“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不死在精神病院!”
她声音近乎癫狂,“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人!的还是阿威的未婚妻!你知道这些年别人怎么说我们家吗?我连门都不敢出!都怪你!”
我在精神病院被虐待十年,身体早就亏空得厉害,只能凭借本能,蜷缩着护住自己。
这些年,我早就已经学会了如何在暴打中保护自己。
许叶桐想上前,被爸爸拦住。
等妈妈发泄完,爸爸才走过来,轻轻抱住妈妈低声安慰。
他轻轻拍妈妈的背,抬眼望向我,目光冷得刺骨。
“云纹啊,这些年你妈妈因为你的事情,精神不好。”
“今天这大过年的,你就别在她眼前添堵了。”
他转头看向朱铭威,“把他关地下室,等你妈妈稳定了再说”
许叶桐神色担忧地看着我,“爸爸,云纹他一个人……”
许叶桐欲言又止,被父亲一眼退。
朱铭威应声,将我拖进地下室,像扔一件废品。
我重重摔在地上,剧痛从四肢百骸涌起,咳得嘴角渗出血液。
他蹲下身,俯视着我。
“你猜——”
他声音很轻,眼底却是压不住的得意。
“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忍痛抬头,死死盯着朱铭威。
他勾起唇角,“你因为妈妈当年生你伤了身体,一直对她心存愧疚。除了阿桐,也就她对你最重要。”
“所以你入院后,她每次出门,我都派人用你的名义打压她、她。”
“现在她只要看见你,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发疯。”
我忍着剧痛开口,“为什么?妈对你、不差。”
朱铭威奇异地看了我一眼,笑容淡了些许。
“对我不差?是,可她总先想到你。既然领养我,就该给我同样的爱和东西。不然,凭什么领养我?”
“所以啊,我就想看看,因为被无数次打压后,她还能不能偏向你。”
“你看,她现在终于不会再了。”
我撑起身,将血沫啐在他脸上。
“畜、畜生!”
朱铭威脸色阴沉下来,抬手擦掉脸上的血迹,冷笑。
“哥哥,本来我也不打算这么对付妈妈的,可谁让你在精神病院活下来了?”
“我知道,十年前你对戚雪的死就有所察觉,我怕你在审判时找到证据,只能尽快把你送进去。”
“我都安排精神病院的人好好‘照顾’你了,你为什么要活下来呢?所以我没办法,只能想其他办法让你消失。”
“至于妈妈,只是让你彻底消失之前,感受一下我那些年不受待见的痛苦而已。”
听着朱铭威得意地陈述如何一步步疯母亲,我压了十年的戾气翻涌上来。
美工刀攥在手心,棱角刺进皮肉,却压不住我疯狂的想法。
我推出刀片,死死盯着他。
地下室门骤然被撞开。
光涌进来,我恍惚一瞬,将刀收回。
不行,不能就这样便宜了朱铭威。
我也不能因为他,真正走向一条不归路。
我抬头,看见父亲与许叶桐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爸爸长长叹了口气,侧身,露出身后的人。
那几人我异常熟悉,正是当年差点死我的戚雪的家人。
爸爸声音平静,“你们想要为戚雪报仇,可以。但是报完仇后,就不能再找我妻子和我养子的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