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低估了他的执念。
或者说,是他的贪婪。
我的手机安静了几天。
这几天,我在海边过得很惬意。
每天跟着渔船出海。
在甲板上吹风。
看出落。
吃最新鲜的海产。
我甚至学会了海钓。
我把钓上来的鱼,用最简单的方式烹饪。
或清蒸,或煮汤。
味道都极好。
我发现,真正的好东西,往往不需要复杂的技巧。
食材本身,就是最好的味道。
跟我的那碗面。
核心在于汤底的配方,在于时间的熬煮。
而不是厨师的名气有多大。
也不是装修有多豪华。
第五天。
老李,就是那个供货商,私聊我了。
他发来一个尴尬的笑脸。
“小陈,在忙吗?”
我回。
“不忙,李哥,在海边度假呢。”
“那挺好,挺好。”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发来一条。
“你舅,今天来找我了。”
我心里了然。
“他找你做什么?”
“他想让我,把以前供应给你的那些香料,也同样供应给他。”
“他说他出双倍价钱。”
我笑了。
“那你怎么说?”
“我……我没敢答应。”
“我跟他说,那些料都是你特地关照过的,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配比。”
“这倒是实话。”
我回他。
“李哥,这事你不用为难。”
“他要买,你就卖给他。”
“生意嘛,有钱赚就行。”
老李很惊讶。
“啊?卖给他?”
“那味道不就泄露了?”
“泄露不了。”
“香料有几十种。”
“每一种的分量,下锅的顺序,熬煮的火候和时间,差一点,味道就千差万别。”
“他就算把所有香料都买回去,也熬不出我的味道。”
听我这么说,老李才放下心来。
“那就好,那就好。”
“我还怕对不住你。”
“对了,你舅那店,现在是真不行了。”
“我今天路过看了一眼,饭点一个人都没有。”
“门口贴着招聘服务员的纸,估计之前的都跑了。”
“听说那个大厨也跟他闹翻了,工资都没结清就走了。”
我能想象出那个场面。
舅舅一个人守着一个空荡荡的店。
像守着一座坟墓。
“他活该。”
我回了三个字。
老李没有再说什么。
又过了两天。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归属地是老家。
我接了。
“喂?是陈凡吗?”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有点尖。
是我舅妈。
“我是。”
“你这个小畜生!你还知道接电话!”
她一开口就开始骂。
“你把我家的店搞成什么样了?”
“你安的什么心啊你!”
我没说话。
静静地听她撒泼。
“我告诉你陈凡,那家店我们投了钱的!”
“当初盘下来就花了三十万!”
“现在全亏进去了!”
“你必须赔偿我们的损失!”
我听笑了。
“舅妈,这话说得没道理吧。”
“店是你们自己要开的,亏了赚了,都该你们自己担着。”
“跟我有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