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跟这个男人，这个家庭有任何牵扯。
我准备回房间拿证件，明天就去民政局。这时，周强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白。
“什么？在哪个医院？”
3
出事的是小叔子周凯。
他昨晚喝酒，半夜开车回家，在路上撞了人。被撞的是个中年男人，伤势很重，还在抢救。周凯被抓，酒精检测超标，是醉驾。
我和周强赶到医院。婆婆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哭。
看到我们，她扑过来抓住周强的手。“强子！你可来了！你快救救你弟弟啊！”
周强扶住她。“妈，你先别急，凯子人呢？警察怎么说？”
“你弟弟被带到交警队了！警察说，这是醉驾肇事，要判刑的！你弟弟才二十五岁，他要是坐了牢，这辈子就毁了！”婆婆哭着说。
周强拿出手机打电话找关系。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我同情抢救室里的伤者，但对周凯没有同情。
周强打了几个电话，脸色越来越差。事情严重，对方家属要求严惩。
婆婆看他打完电话，急切地问：“怎么样？有办法吗？”
周强摇了摇头。“妈，这次……恐怕真的没办法了。”
婆婆的哭声停了。她站了几秒钟，然后转向周强，眼睛里有奇异的光。
“强子，”她抓住周强的胳膊，声音又低又急，“妈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你……你替你弟弟去。”
周强和我，都愣住了。
“妈，你说什么？”
“我说，你去顶罪！”婆婆的声音拔高。“就说车是你开的！你跟你弟弟身形差不多，又是晚上，没人看得清！你弟弟还没结婚，他的人生不能有污点！你不一样，你已经成家了，你进去待几年，出来林晚还能等你！”
她说着，还转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理所当然。
我被她的想法震惊。
周强也一脸难以置信。“妈！你疯了！这是犯法的！”
“我不管！我不能看着你弟弟被毁了！”婆婆拽着他。“强子，算妈求你了！你就当是为了妈，为了这个家，牺牲一次，行不行？”
“不行！这绝对不行！”周强拒绝。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还没有失去理智。
可是，婆婆“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强子！你要是不答应，妈今天就死在你面前！”
她一边说，一边用头去撞墙。
“妈！你什么！”周强拉住她。
走廊里的人都看了过来。周强又急又气，脸涨红。
“妈，你快起来！别这样！”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婆婆开始哭闹。“我怎么就生了你们这两个不孝子啊！一个闯祸精，一个见死不救！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周强被她闹得手足无措。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母亲，又看看周围人的目光，脸上的坚定开始动摇。
他挣扎着，犹豫着。
最后，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变了。
他扶起婆婆，声音沙哑。
“妈，你别哭了。”
“我答应你。”
4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看着周强，他脸上没有开玩笑的痕迹。他一脸凝重。
“周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的声音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