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江辰云曦的连载小说推荐小说《废土之上的她》是由作者“奇迹男孩子”创作编写,喜欢看小说推荐小说的书友们速来,目前这本书已更新183470字。
废土之上的她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云曦用整整两个小时,在渡鸦基地里缓缓走了三圈,每一步都走得不急不缓,目光平静地扫过基地的每一个角落,将这座废土聚居地的全貌、秩序、运转规则,尽数收入眼底。第一圈她专注观察基地的整体建筑布局,这里的所有房屋没有一间是完全相同的样式,全部是用旧时代废墟遗留的材料重建拼凑而成,有的墙体是整块厚重的混凝土预制板,有的是拼接打磨过的防锈金属板,还有的是就地取材堆砌烧制的砖石,外观粗糙简陋,甚至带着残破的痕迹,没有精致的雕饰,没有规整的结构,完全不同于她修真界皇宫的金碧辉煌、气势恢宏,可偏偏就是这些看似杂乱的房屋,在高度、间距、朝向上严格遵循着一种隐秘而严谨的规律,没有丝毫随意堆砌的痕迹。她特意走到基地东侧的高处俯瞰,清晰地发现所有房屋以中心那座最高、最坚固的指挥中心为核心,呈规整的圆形向外辐射扩散,外围环绕着三层错落有序的环形街道,每一层街道的关键位置都设置了隐蔽的射击点、瞭望台和防御工事,墙体厚度、工事角度、视野覆盖范围都经过精准计算,这分明是一种以建筑布局为载体的防御阵法,用冰冷的砖石金属代替修真界的灵纹符文,用空间规划代替修士的灵力催动,虽然品级低下、阵法简陋,没有磅礴的灵力支撑,却完美契合了这个世界的生存规则,实用性极强,能最大程度抵御变异兽冲击和外来劫掠者入侵,将有限的材料发挥出了最大的防御效果,仅凭这一点,云曦就对这座基地的建造者多了几分认可。第二圈她将目光放在基地里的人身上,三百二十七名幸存者,男女老少分布均匀,上至头发花白的老人,下至蹒跚学步的孩童,每个人都有自己明确的职责,没有一个人无所事事地游荡闲逛,种植区里有人弯腰照料着那些叶片枯黄、形态怪异的变异作物,小心翼翼地浇水、除草、检查长势,眼神里满是对收获的期待;养殖区里有人投喂着外形奇形怪状、皮毛斑驳的变异家禽和小型兽类,动作熟练地清理圈舍、记录生长情况;维修区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工匠们满头大汗地修理着破损的武器、故障的机械、老化的设备,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训练区里,手持名为“枪”的金属武器的战士们整齐列队,反复练习瞄准、射击、战术配合,神情严肃认真,整个基地秩序井然,各司其职,运转得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路过的幸存者看到云曦这个陌生的外来者,目光里大多带着好奇与警惕,偷偷打量着她与众不同的玄色长裙、清冷孤傲的气质和满身未消的贵气,却没有一个人贸然上前搭话、打扰或是围拢围观,显然是长期遵守严格规矩养成的习惯,这份克制与秩序,在朝不保夕、人心涣散的废土之上,显得尤为难得。第三圈她重点观察基地的物资储备情况,基地的仓库分区明确、管理规范,大大小小的物资分门别类堆放得整整齐齐,密封包装的压缩食品、罐装肉整齐码放,经过净化的瓶装水按配额分区存放,抗生素、止血剂、镇痛剂等稀缺药品单独锁在防柜中,各类枪械弹药按型号分类摆放,维修工具、机械零件、布料棉纱、燃料油料等生活生产物资也都有专属的存放区域,每一件物品、每一批物资外面都贴着清晰的纸质标签,上面用黑色字迹工整记录着名称、具体数量、入库期、保质期和使用限额,她随手拿起一盒铁皮猪肉罐头,指尖拂过标签上的文字,上面清晰写着:猪肉罐头,生产期2024年3月,保质期三年,入库期2031年5月,显而易见这盒罐头早已过了保质期,放在修真界早已被弃之不用,可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世界,却依然被小心翼翼地保存着,成为能救命的珍贵食粮,云曦轻轻放下罐头,心底对这个世界的生存艰难有了更直观的认知,也对管理这座基地的江辰多了几分探究。
走出仓库时,云曦恰好迎面碰上从外面返回的江辰,他身后跟着四名基地队员,合力抬着几只体型硕大的变异兽尸体,兽身沾着泥土和血迹,步伐沉稳地朝着仓库后方的处理区走去,江辰看到站在仓库门口的云曦,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没有多余的寒暄,便继续迈步前行,神情依旧平静淡然,仿佛她只是基地里一名普通的幸存者。云曦下意识地迈步跟了上去,目光落在那些变异兽尸体上,开口询问:“这些是什么东西?”江辰头也没回,语气平淡地回答:“变异兔,今天在外围陷阱区抓到的,肉质经过处理可以食用,皮毛晾晒鞣制后能做保暖衣物,是基地近期主要的肉食和皮毛来源。”云曦凑近看了看那几只所谓的变异兔,每一只都有半人多高,四肢粗壮,门牙锋利如刀,灰色皮毛上布满诡异的绿色斑纹,眼神凶戾,即便已经死去,依旧透着危险的气息,这种程度的妖兽,放在她的修真界,连最低级的一级灵兽都算不上,随手一道灵力便能碾,可在这个灵气枯竭、人类孱弱的世界,却需要几名成年男子合力才能捕,成为众人争抢的生存资源,巨大的差距让云曦不禁心生感慨,她沉默片刻又开口问道:“你们每天都要做这些捕猎、搜寻、劳作的事情吗?”江辰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现实:“每天都要做,活着就需要源源不断的资源,粮食、水、药品、武器、燃料,没有任何一种资源会凭空送上门,不付出行动,就只能在这片废土上饿死、渴死、被变异兽吃掉。”云曦想起自己曾经的生活,在修真界她是一朝女皇,身居皇宫高位,每只需批阅奏章、接见臣子、处理皇朝政务,偶尔出手镇压叛乱、斩入侵的异族强敌,身边仆从环绕、众臣朝拜,衣食住行极尽奢华,天地灵气随手可取,灵果灵药取之不尽,她从来没有想过,“活着”这件事,竟然会成为一个族群、一个聚居地所有人每天都要拼尽全力去完成的目标,不是争权夺利,不是修炼进阶,只是单纯地活下去。
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到指挥中心门口,云曦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江辰,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好奇:“你来到这片废土之前,到底是做什么的?”江辰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推开指挥中心的门,示意她进屋坐下,自己转身走到作台旁的饮水机前,倒了两杯温热的清水,一杯放在云曦面前,一杯端在自己手中,然后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平静地反问:“你问的是哪个以前?是来到基地之前,还是旧时代毁灭之前?”云曦直言:“自然是你来到这里、来到这片废土之前。”江辰沉默了几秒,目光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像是在回忆遥远的过往,缓缓开口说道:“数据分析师。”这个词汇对云曦来说完全陌生,她皱了皱眉,露出不解的神情,江辰见状,立刻换了一种她能理解的方式耐心解释:“简单来说,就是收集、整理、分析各类数据,从繁杂的数字里找到规律,预测未来的趋势,做出最合理的决策,比如分析天气变化预判灾害,统计人口流动规划安置,计算资源分配确保公平,评估风险等级制定防御策略,用最精准的数字描述整个世界,再用最理性的数字决定每一件事。”云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问道:“所以你现在就是用这些数字,管理着基地里这三百多个人?”江辰坦然承认:“是,在这片没有规则、没有秩序的废土上,数字是最公平、最可靠、最不会出错的标准,用数据规划物资,用数据安排任务,用数据评估风险,才能让三百多人安稳地活下去,才能让这座基地长久地运转下去。”云曦想了想,又继续追问:“你原来的那个世界,像你这样的数据分析师很多吗?”江辰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无波,却藏着难以言说的沉重:“不多,而且我那个世界,早就已经没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悲伤痛苦的表情,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客观事实,可云曦却从他深邃的眼眸深处,捕捉到了一丝被深深压抑、从未流露的情绪,那不是撕心裂肺的悲伤,不是怨天尤人的愤恨,而是一种历经文明毁灭、家园破碎后,沉淀在骨血里的沉寂与淡然,是看透生死、直面绝境后的麻木与坚韧。
云曦没有回避,继续问道:“你的世界,是怎么没的?”江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平稳,声音低沉地说道:“核战争,旧时代的各个国家为了利益争夺,互相发射核弹,短短三天时间,几十亿人口死去九成以上,城市化为废墟,土地被辐射污染,天空终年笼罩着辐射尘,文明彻底崩塌,剩下的少数幸存者,只能在这片荒芜的废土上挣扎求生,到今天,已经整整七年了。”云曦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的修真界也有战争,宗门之间为了资源地盘厮,皇朝之间为了疆土子民征战,正邪两道更是水火不容、血流成河,可即便战火再惨烈,也从来没有打到整个文明毁灭、天地崩塌的程度,更不会让整片大陆失去生机、寸草不生,眼前这个看似冷漠的凡人,竟然来自一个亲手将自己毁灭的文明,而他却还在带着那个文明遗留下来的知识、数据、规律和决策方法,拼尽全力守护着仅剩的三百多人,努力在绝境中延续文明的火种,这份坚守与责任,让云曦对他的看法又改变了几分。她看着江辰的眼睛,认真地问道:“你恨吗?恨那些发动战争、毁灭世界的人吗?”江辰抬眸与她对视,眼神坦荡而理性:“恨谁?恨那些早已化作灰烬的发动者吗?他们早就死了,连尸骨都找不到,恨他们没有任何意义,既不能让死去的人活过来,也不能让废墟变回城市,更不能让辐射消失,在这片废土上,恨是最没用的情绪,唯一有用的事,就是活下来,让自己活下来,让更多的人活下来。”云曦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了很久,她活了数百年,见过形形无数人,有勇敢无畏的战士,有懦弱胆小的平民,有忠诚不二的臣子,有奸诈狡猾的小人,有善良仁慈的修士,有残忍暴戾的邪魔,可她从来没有见过江辰这样的人,他不恨、不怨、不悔、不悲,心中没有滔天的执念,没有复仇的怒火,没有对过往的沉溺,只有一个最简单、最纯粹的目标——活下去,并且带着身边的人一起活下去,他像一个冷静而负责的牧羊人,守护着自己的羊群,在荒芜的草原上艰难前行,不求功名利禄,不求权势地位,只求全员安稳。
云曦轻声说道:“你很奇怪,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江辰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平静地回了一句:“你也是,在我眼里,你同样很奇怪。”云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二次在江辰面前展露笑意,第一次是觉得他的话荒谬又有趣,这一次却是真心觉得眼前这个凡人与众不同、惹人探究,她微微挑眉,带着几分女皇的傲气问道:“我哪里奇怪了?”江辰抬手指了指她身上那件玄色长裙,语气客观地说道:“你的衣服,这种材质我从来没有见过,既不是棉麻,不是丝绸,也不是旧时代的化纤布料,看起来像是某种细密的金属丝编织而成,却比金属柔软,比普通布料坚韧,我很好奇,它能防弹吗?”云曦自然听不懂“防弹”这个词汇,江辰没有多做解释,直接拿起桌上一把备用的,起身走到墙角,对着一块厚实的废铁板扣动扳机,砰的一声脆响,狠狠撞击在铁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坑,他收起枪走回座位,指着那块铁板说道:“这就是,威力足以打穿人体,打穿普通的防护护甲,你的衣服能挡住这种攻击吗?”云曦轻轻摇了摇头:“普通的物理攻击挡不住,但本皇可以运转灵力护体,本无法靠近我的身体。”江辰低声重复了一遍“灵力”这个词,眼神里带着探究:“就是昨天你斩那只虚空巨兽时,催动的那种力量吗?”云曦点头确认:“是,灵力是修真界的本能量,天地之间游离存在,人体内也能自行修炼储存,通过功法运转,可以随意控释放,既能用来攻击敌,也能用来防御护体,还能用来疗伤续命,用途极广。”江辰默默点头,在脑海中将灵力归类为一种可人为控、储存、释放的特殊能量形式,快速完成信息归档,他心里已经开始默默推演,若是能收集到云曦的灵力数据,设计出专门的能量检测仪器,或许就能破解这种异世界力量的秘密,为基地的防御和生存增添更多保障。
江辰很快换了一个话题,目光落在云曦身上,语气平静地问道:“你刚才说话时,一直自称本皇,这个称呼是什么意思?”云曦微微抬起下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属于女皇的威严与骄傲,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本皇是修真界皇朝女皇的专属自称,我在我的世界,是一朝女皇,统御千万子民,麾下修士数十万,执掌生大权,之前我已经告诉过你我的身份,只是你好像没有听懂。”江辰确实没有真正理解,千万子民、十万修士,这些庞大的数字在他的认知里,只存在于旧时代的历史书籍中,是遥不可及的庞大势力,是他无法想象的世界规模,他沉默片刻,继续问道:“所以你来到这里之前,是你那个世界权力最顶尖的人?”云曦微微纠正:“是之一,修真界疆域辽阔,有多个皇朝并立,无数宗门割据,我的皇朝是疆域最大、实力最强的之一,但并非唯一的主宰。”江辰继续在心底记录信息,这意味着云曦不是孤身一人,她的背后还有一个庞大而强盛的势力,如果那个世界的人能找到方法穿越空间裂缝来到这里,那么这片废土的现有平衡将会被彻底打破,无论是变异兽、劫掠者还是幸存者基地,都无法抵挡异世界修士的力量,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可能性,必须提前推演所有应对方案,做好最坏的打算。
云曦看着他眼神闪烁、沉默不语的样子,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开口问道:“你又在计算什么?”江辰没有丝毫隐瞒,直白地说道:“计算你的出现对这片废土、对整个世界的影响,推演所有可能性,如果你能顺利回去,空间裂缝彻底关闭,一切都会回归原样;如果你回不去,需要长期留在这个世界生存,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如果你的世界有人找到穿越裂缝的方法,他们来到这里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每一种可能性、每一种后果,都需要提前想清楚,制定好应对策略。”云曦看着眼前这个始终冷静计算、理性到极致的男人,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这个人竟然敢在她这位女皇面前,坦然谈论“管理”她、“计算”她、“推演”她,就像在谈论天气变化、物资分配一样平常自然,他既没有因为她此刻重伤虚弱而轻视怠慢,也没有因为她展露的绝世力量而畏惧讨好,在他眼里,她似乎不是高高在上的女皇,不是战力滔天的强者,只是一个需要被分析、被记录、被评估的数据点,一个影响基地生存的变量。云曦忍不住问道:“你难道就不怕本皇吗?不怕我一怒之下,毁了你的基地,了这里所有人?”江辰坦然点头,没有丝毫掩饰:“怕,数据分析的结果很明确,你拥有轻易覆灭整个基地、斩所有人的力量,你的危险等级是最高级。”他顿了顿,语气依旧理性:“但怕有什么用?因为害怕就不敢和你说话?因为害怕就把重伤的你赶出基地,让你在野外自生自灭?因为害怕就不想办法和你和平共存?怕是一种最无用的情绪,只会扰理性判断,影响正确决策,我在这片废土活了七年,早就学会了把所有情绪压下去,只做最该做、最正确的事。”
云曦再次陷入了沉默,她站起身,缓缓走到指挥中心的窗边,看着窗外终年不散的辐射尘和灰蒙蒙的天空,身影清冷而孤寂,良久之后,她轻声开口问道:“江辰,在你眼里,本皇到底是什么?”江辰抬头看着她的背影,沉默片刻,如实给出了最理性、最客观的答案:“你是一个变数,一个足以改变整个基地命运、甚至改变这片废土格局的巨大变数,你的存在,既可能给基地带来前所未有的机遇,让我们拥有对抗变异兽和劫掠者的强大力量,也可能带来灭顶之灾,让所有努力付诸东流,我需要足够的时间观察你、了解你,才能做出最终的判断。”云曦缓缓转过身,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江辰,清冷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带着玩味与期许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女皇的恣意:“那你就慢慢观察吧,本皇也想好好看看,你这个用数字活着、用理性生存的凡人,到底值不值得本皇,在这片粗陋的废土之上,多看一眼。”说完这句话,云曦不再停留,转身迈步走出指挥中心,玄色的衣袂在风中轻轻拂动,留下一道孤傲而惊艳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视线里。
江辰独自坐在指挥中心的椅子上,目光久久停留在门口的方向,迟迟没有收回,他低头想要继续处理今天的物资数据、人员安排和风险评估,却发现自己很难像往常一样集中注意力,脑海里反反复复浮现出云曦刚才的笑容,回荡着她那句“值不值得本皇多看一眼”,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他习惯了用数据掌控一切,习惯了排除所有情绪扰,习惯了理性处理所有问题,可此刻,云曦的身影和话语,却像一串无法归类、无法剔除的异常数据,牢牢盘踞在他的脑海里,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排除扰。江辰轻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在心底将这种异常归结为未知变量带来的认知冲击,默默告诉自己必须尽快调整状态,回归理性,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从云曦从天而降、落入他怀中的那一刻起,他平静如数据般的生活,就已经被彻底打破,这片废土之上的命运轨迹,也早已朝着未知的方向,悄然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