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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水帘洞前,灵果的清润灵气漫溢山林,三百猴军捧着灵果盘膝而坐,运转功法炼化灵气,身上的战伤在灵气滋养下缓缓愈合,气息也随之悄然攀升。

石猛与石聪立于猴军前列,手中各攥着一枚石衍亲赐的千年灵桃,桃身泛红,灵气凝而不散,乃是灵植部数月来培育的至宝。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炽热,躬身向石衍一拜后,便盘膝运功,全力炼化灵桃之力。

《裂山战诀》与《隐踪探玄术》在二人识海中高速运转,千年灵桃的磅礴灵气顺着经脉涌入丹田,化作一股股精纯的妖力,冲击着妖兵巅峰的壁垒。

石猛周身土黄色灵气翻涌,双脚扎地面,引大地之力入体,与灵桃灵气相融,丹田内的妖力如同奔腾的山洪,一次次撞向那层无形的壁垒,骨骼发出轻微的爆响,周身的气息愈发厚重;石聪则收敛所有气息,周身淡银色灵光若隐若现,灵桃灵气化作缕缕银丝,游走于四肢百骸,滋养神魂与经脉,感知力不断向外延伸,百丈、两百丈、三百丈…… 花果山的一草一木、灵脉流转皆清晰映在识海,丹田内的妖力也在悄然积蓄,朝着妖将境稳步推进。

石衍负手立于水帘洞崖边,目光淡然地望着二人,指尖偶尔弹出一缕青金灵气,悄然融入石猛与石聪的丹田,助他们稳住翻涌的妖力,化解突破时的经脉淤堵。这两枚千年灵桃本就足够二人破境,他的一丝灵气,不过是让他们突破得更顺畅,基更稳固。

猴群之中,不时有猿猴周身灵气暴涨,突破至妖兵初期,低低的欢呼此起彼伏,却无人喧哗,皆守着修炼的规矩,整个花果山沉浸在一片静谧的突破氛围中。

不知过了多久,石猛突然双目圆睁,一声震彻山林的猿啸从口中爆发,土黄色灵气冲天而起,与天地间的大地之力相连,崖边的青石都微微震颤,丹田内的壁垒应声而破,妖力奔涌间,径直踏入妖将初期!

他身形一晃,猛地站起,双拳轰向身侧的巨石,拳风裹挟着浑厚的妖力,只听 “轰隆” 一声,数丈见方的巨石轰然碎裂,碎石飞溅。石猛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以及愈发凝练的控水之力,眼中满是狂喜,对着石衍躬身高呼:“谢衍主赐桃,弟子突破了!”

几乎在同时,石聪周身淡银色灵光骤然收敛,随即又猛地散开,感知力瞬间覆盖整个花果山,连深山密林中的蝼蚁爬行都清晰可辨。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在崖边连踏数步,每一步都踏在虚空节点,竟在空中留下几道淡淡的虚影,落地时气息平稳,却已然是妖将初期的修为!

“弟子亦突破了,谢衍主指点!” 石聪躬身行礼,眼中的敬畏更甚。若无石衍此前在战场的一语点醒,他对《隐踪探玄术》的领悟绝无可能这般迅速,更难如此顺畅地突破妖将。

双猴破境,妖将气息弥漫开来,猴群中的欢呼之声再也按捺不住,三百猿猴齐齐站起,振臂高呼,声浪直冲云霄,那是属于花果山的喜悦,是沉寂五百年后,实力崛起的呐喊!

石衍微微颔首,抬手压下众猴的欢呼,目光扫过石猛、石聪,又落在战意高昂的猴军身上,沉声道:“突破妖将,只是起点,而非终点。花果山沉寂五百年,周遭宵小环伺,黑风洞黑风大王占我花果山外围领地,残我同族,此仇,不可不报!”

此言一出,猴群的欢呼声瞬间敛去,眼中燃起浓烈的意。黑风山小妖这些年在花果山造下的孽,每一只猿猴都记在心里,清剿残余势力不过是小惩,踏平黑风洞,斩黑风大王,才是真正的复仇!

石猛攥紧双拳,土黄色灵气萦绕掌心,怒声喝道:“衍主下令!我护山部愿为先锋,踏平黑风洞,斩了黑风大王的狗头,为死去的同族报仇!”

“探查部愿为先驱,摸清黑风洞所有布防,定叫黑风小妖翅难飞!” 石聪也沉声附和,周身气息悄然收敛,已然做好了探查的准备。

三百猴军齐齐抱拳,声震山林:“愿随衍主,踏平黑风洞!报仇!报仇!报仇!”

喊声此起彼伏,铁血之气凝聚成云,笼罩在水帘洞上空,这是花果山的复仇之音,更是崛起之誓!

石衍望着群情激愤的猴军,眼底闪过一丝锐光,抬手示意众猴安静,缓缓开口:“黑风大王修至妖将后期,麾下有三名妖将初期头目,数百小妖,更有一件后天灵宝黑风幡,能引黑风迷阵,威力不容小觑。尔等虽战力大涨,却不可轻敌。”

他早从前世记忆中知晓黑风洞的虚实,黑风大王虽资质平庸,却仗着黑风幡在花果山外围称霸多年,其麾下的黑风迷阵,更是让不少路过的散修栽了跟头,若是硬闯,猴军必定会有伤亡。

石猛与石聪闻言,眼中的急躁稍敛,躬身道:“请衍主示下,我等该如何行事?”

猴群也安静下来,齐齐望向石衍,眼中满是信服。在他们心中,石衍无所不能,定有破敌之策。

石衍负手走下崖边,目光扫过花果山的山川地形图 —— 那是石聪率探查部绘制而成,清晰标注了黑风洞的位置与周边地形。他指尖点在地形图上一处名为 “黑风口” 的位置,沉声道:“黑风洞背靠黑风岭,唯一的入口便是黑风口,黑风大王的黑风幡,便是在黑风口布下迷阵,此乃他的依仗,也是他的死。”

“石聪听令!”

“弟子在!” 石聪上前一步,躬身领命。

“你率探查部二十名精锐,今夜潜入黑风岭,摸清黑风口迷阵的运转规律,标记出黑风幡的位置,以及三名妖将头目的驻守之地,切记,不可暴露行踪,若遇危险,即刻撤退,以探查信息为重。” 石衍沉声下令,探查是此战的关键,唯有摸清虚实,才能一击必中。

“弟子遵命!定不辱使命!” 石聪抱拳应下,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转身便要去安排探查部精锐。

“石猛听令!”

“弟子在!” 石猛上前,声如洪钟。

“你率护山部两百精锐,整饬兵器,加固战甲,明清晨在黑风口外三里处集结,布下截阵,待迷阵破后,全力冲,牵制黑风大王麾下小妖与三名妖将头目,切记,战阵配合,不可孤军深入。”

“弟子明白!” 石猛躬身领命,心中已然开始盘算战阵的排布。

“灵植、后勤两部,留守水帘洞,培育灵果,炼制疗伤丹药,接应前线归来的猴军,守护花果山基。”

“属下遵命!” 两部统领齐声应下。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传出,猴军各司其职,瞬间行动起来,整个花果山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石聪率探查部精锐化作黑影,消失在山林间;石猛则带着护山部整饬兵器,打磨石斧、石矛,水帘洞前的空地上,喊声再次响起,猴军们加紧练战阵,为明的大战做着最后的准备。

夜色渐浓,花果山陷入一片静谧,唯有偶尔的猿啼与兵器碰撞声,在山林间回荡。

石衍立于黑风口外的山峰上,望着远处黑风岭的方向,那里黑风缭绕,妖气弥漫,正是黑风洞的所在。他指尖萦绕着一缕青金灵气,上清剑道的剑意悄然酝酿,伴生灵剑在腰间微微震颤,似在回应他的战意。

黑风大王,不过是他踏平三界的第一块垫脚石。

今夜,石聪探查虚实;明,便是黑风洞的覆灭之!

他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月色微凉,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五百年的债,从黑风洞开始,慢慢算。”

话音落下,石衍的身形化作一道青金流光,消失在夜色中,悄然朝着黑风岭的方向而去。他虽令石聪探查,却也会暗中随行,一来护石聪等人周全,二来,也想亲自看看,这黑风大王的黑风幡,究竟有几分威力。

黑风岭的黑风,愈发浓烈了,一场大战,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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