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我警告你！”
“别给我装疯卖傻！”
“我知道你没全疯，你还记得，对不对？”
“告诉我，账本藏在哪里！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祖母被他掐得满脸通红，几乎要窒息。
她剧烈地挣扎着，双手乱抓，指甲在祖父的手背上，划出了道道血痕。
“祖父！”
我冲了上去，用力去掰他的手。
“您要了祖母吗！”
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惊恐。
祖父这才如梦初醒，猛地松开了手。
祖母瘫倒在地，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祖父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地上的两个字。
账本。
那是他二十年来，挥之不去的梦魇。
那是足以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的，唯一罪证。
他一直以为，那本账本，早已随着陆家满门，被焚烧成了灰烬。
没想到，它还存在。
而且线索，就在这个疯了的女人身上。
他的目光，转向了我。
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彻底剖开。
“晚音。”
他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踏入揽月阁半步。”
“你祖母的‘病’，由我亲自来‘治’。”
他说完，便让卫兵将我“请”了出去。
揽月阁的门，在我身后重重地关上。
我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祖母那凄厉而不似人声的惨叫。
我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祖父，你终于，亲自动手了。
你以为，你是在寻找账本。
却不知，你寻找的，是你自己的坟墓。
接下来的几天。
揽月阁，成了人间。
祖父用尽了各种手段，问祖母。
恐吓，鞭打，水刑。
他试图用最原始的痛苦，来击垮祖母那早已混乱的意志。
可他得到的，只有祖母野兽般的嘶吼和疯狂的撕咬。
祖父的耐心，在一点点被耗尽。
他的理智，也在对账本的恐惧中，逐渐崩塌。
终于，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一个最有可能藏着秘密的地方。
城南，陆家老宅。
09
陆家老宅，早已荒废了二十年。
当年那场伪装成意外的大火，烧毁了半个宅院。
剩下的断壁残垣，在风雨的侵蚀下，更显鬼魅。
这里，是云城有名的凶宅。
平里，连乞丐都不会靠近。
可在一个没有月亮的深夜。
这里，却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祖父的亲信卫队，将整个老宅围得水泄不通。
祖父亲自带人，冲了进去。
他已经疯了。
对账本的恐惧，让他不惜动用帅府的卫队，也要将这里掘地三尺。
他不知道。
在他的人马包围老宅的同时。
另一条黑影，早已从一处不起眼的狗洞，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是三姑婆。
我告诉她，祖父今夜会亲自去陆家老宅取那件“东西”。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贪婪，让她赌上了自己的性命。
她像一只老鼠，躲在暗处，看着祖父的人，疯狂地在废墟里翻找。
她听到他们低声地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