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祖父如此紧张,能关系到整个顾家存亡的东西。”
“那该是何等惊天的财富?”
“您现在收手,固然能保一时平安。”
“可您甘心吗?”
“祖父已经起了疑心,就算您停下,他后也定会找您算账。”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
我没有再说下去。
但三姑婆已经明白了。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口剧烈地起伏着。
恐惧和贪婪,在她的心中激烈交战。
最终,贪婪占了上风。
“那东西在哪儿?”她嘶哑着问。
我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有一个人,一定知道。”
我顿了顿,吐出了三个字。
“我祖母。”
08
将线索引到祖母身上,是我计划中最凶险,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这等于是在一头沉睡的猛虎身边,点燃了一引线。
引线的另一头,是祖父那早已紧绷的神经。
三姑婆信了我的话。
或者说,是她巨大的贪欲,让她选择相信。
她开始想方设法地接近揽月阁。
送汤送饭,嘘寒问暖。
都被祖父安排的守卫,毫不留情地挡了回去。
她越是受挫,就越是坚信,揽月阁里藏着天大的秘密。
而我,则在这段时间里,停止了所有的外部动作。
我每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揽月阁。
弹琴,读书,陪伴祖母。
在外人看来,我是一个为祖母病情忧心忡忡的孝顺孙女。
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在等待。
等待那引线,烧到尽头。
这一天,我像往常一样,在揽月阁为祖母弹奏那首《忆双亲》。
琴声依旧幽怨婉转。
祖母依旧安静地坐在角落。
只是,今天的她,似乎有些不同。
她的手指,不再是无意识地划动。
而是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固执地写着一个字。
那个字,笔画扭曲,不成章法。
但仔细辨认,依稀可以看出,是一个“账”字。
我停下琴声,走到她身边。
我蹲下身,将那方刻着“陆”字的玉印,塞进她的手里。
然后,我握着她的手。
用玉印的底部,蘸着地上的灰尘。
在地上,一笔一划,清晰地写下了两个字。
“账本。”
我做完这一切,便静静地退到了一旁。
没过多久。
一个负责打扫揽月阁的粗使婆子走了进来。
她是我安的人。
她看到了地上的字,也看到了祖母手中紧握的玉印。
她的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恐。
她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祖父的书房。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祖父带着管家和几个亲信卫兵,冲进了揽月阁。
他进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那两个字。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恐怖的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祖母面前。
“账本在哪里?!”
他一把抓住祖母的肩膀,疯狂地摇晃着。
“说!账本在哪里!”
祖母被他吓到了。
她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嗬嗬”声,张开嘴,就要去咬他。
祖父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狰狞和疯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