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廉耻四个字会不会也在蒋彦嘴里出现过?
我们蜷缩在湿阴暗的地下室,穷得连套都买不起,我还是一次次张开腿,接纳蒋彦进入我的体内。
我们像没有明天一样,纠缠交融,恨不得把对方揉进骨血里。
意外一共出现过三次,每次看着验孕棒上鲜红的两条杠,蒋彦都会跪在我面前,咬牙骂自己是畜牲。
但他从未开口说留下孩子,我也没有,因为我知道我们本养不活这个小生命。
就连蒋彦说去医院,我都制止了他,明明自己也怕得发抖,但还是牵强的扯出一个笑。
“蒋彦,我吃药就行。”
于是那颗白色的小药丸,我吞了三次,地下室没有厕所,我躲在公厕里,拿着我们唯一一个塑料盆接在身下,痛得拿头去撞墙。
每撞一次,蒋彦在外面甩自己一巴掌。
后来蒋彦有了钱,抱着我说如果我们再有了宝宝,他会给他最好的一切,可去医院检查,医生却遗憾的摇头,上下打量我们。
“流产次数太多,怀孕机会微乎其微,年轻人,总是不自爱。”
我攥着检查报道在医院门口哭到几乎晕厥,这件事也成为了我的梦魇。
我们都默契的不去提那段绝望的时光。
可叶娇娇今天的话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口,让我再次堕入深渊。
蒋彦眼角沁出一滴泪,哑声开口。
“对不起…。”
“阿彦,你不需要说对不起,她就是不要脸…。”
叶娇娇就算被蒋彦甩了一巴掌,还是死死护着她,我再也忍不了,一脚踹在叶娇娇腹部。
“啊!”
一声惨叫响起,叶娇娇捂住肚子,鲜红的血液渗出她的裙子,她惊慌的仰着头,像只兔子一样,看着蒋彦。
“阿彦…我们是不是有孩子了?救救我们的孩子。”
我指尖一颤,终于知道上辈子她失去的孩子是什么时候怀上的,原来第一次就有了。
蒋彦下意识去扶叶娇娇,我冷眼看着,虽然早就知道这个结局,可爱了这么多年,心脏还是忍不住发胀发疼。
在触碰到叶娇娇之前,蒋彦突然收回手,站直了身体。
“这个孩子,本来就不能要,没了也好..。”
可他的身体却僵在原地,连我落在他身上的视线都顾不上,叶娇娇痛苦的呻吟越来越大,蒋彦强迫自己转过头,想来牵我的手。
“柠柠…我们继续回去完成婚礼。”
“阿彦,阿彦,我好疼,求你救救孩子好不好,我错了以后真的不会找她的麻烦了。”
蒋彦握得我的手发疼,我感到了一丝释怀,终于接受了五年前的蒋彦,也没我想象中爱我。
我扯开他的手,把他推回叶娇娇身边。
“带她去医院吧,别让她再受我当年受过的痛。”
叶娇娇乞求一般拉住蒋彦的衣角,蒋彦紧握的双手终于松开,做出了选择弯腰抱起她,留下一句话,匆匆赶往医院。
“柠柠,我会补偿你一场更盛大的婚礼,当我的赎罪。”
他们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线里,我终于撑不下去,软软的向地上倒去,一双有力的胳膊却支撑住了我。
“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温柠,和我一起走的约定还算不算数?”
一架飞机从上空划过,蒋彦守在手术室门口,不由自主摁住了口,只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