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鹏就是开个玩笑，你至于这么当真吗？”
“小辈们闹着玩，你一个做长辈的，跟他计较什么！”
“开玩笑？”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那我们不说这个。”
我往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饭桌上，你的孙子辈，不多不少，正好十个。”
“苏明家的两个，大伯家的三个，二叔家的两个，姑姑家的两个，加上我的乐乐。”
“你准备了十金条，为什么发到最后，独独漏掉了我的女儿？”
“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一连串的追问，像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所有的退路都封死。
苏振国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羞耻、愤怒，以及被当众戳穿的难堪，让他的情绪彻底失控。
他猛地一拍茶几，冲着我嘶吼出那句埋藏在他心底最深处的、最真实的话。
“一个丫头片子，要什么金条！”
“这个家，我说了算！”
轰的一声。
我感觉自己世界里的某弦，彻底断了。
原来如此。
原来在我的亲生父亲眼里，我的女儿，就只是一个不配拥有任何东西的“丫头片子”。
3
空气仿佛在苏振国吼出那句话的瞬间凝固了。
我看着他因暴怒而通红的眼睛，忽然就笑了。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凉意，却让客厅里所有人都感到了莫名的寒冷。
“好。”
我点了点头，重复着他说过的话。
“这个家，你说了算。”
“那么我的钱，我说了算。”
我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解锁手机，从容不迫地打开了银行 APP。
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一系列作行云流水。
一笔七位数的款项，从一个活期账户，瞬间转移到了一个锁定了三年的产品中。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清脆地响起，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苏振国和我妈的脸上。
我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们，上面的数字清晰可见。
“这笔钱，我原本打算下个月给你们付了新房的首付，给你们一个惊喜。”
我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现在看来，这个惊喜，没有必要了。”
苏振国和我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最近一直在明里暗里地催我，说老房子太旧，想换个带电梯的新三房。
言下之意，就是让我这个“嫁得好”的女儿出钱。
而他们心里真正盘算的，是等我买了房，就让苏明一家搬进去住。
他们以为这笔钱，早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苏晴！你疯了！”
苏明第一个跳了起来，再也维持不住看戏的姿态。
他指着我的鼻子，气急败坏地骂道。
“那是我跟爸妈的房子！你凭什么把钱转走！你太自私了！”
“你的房子？”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凭什么觉得，我挣的钱，就该给你买房子？”
我没有再理会他的叫嚣，而是走到电视机前，将手机里的一个文件投屏到了巨大的屏幕上。
那是一个电子账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我从结婚后，补贴家里的每一笔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