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我喜欢你。」他声音发抖，「不是玩玩，是真的喜欢。我从高二就喜欢你，三年了。那句话是我傻，我嘴贱，我装。我求你，给我个机会，我改。」
「改什么？」
「改我所有的毛病。」他死死抓着我，「你不信我，我证明给你看。」
「怎么证明？」
他噎住。
「苏宇。」我抽回手，「你喜欢的不是我。你喜欢的是那个随时在，永远乖，不用你负责的我。那个秦栀三年前就死了，你刚知道吗？」
我上楼。
他在楼下站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妈出去买菜，回来说：「苏宇还在那儿站着呢。」
我刷牙，没吭声。
中午我出门，他还在。
太阳晒着，他脸发白，嘴唇裂。
我从他身边走过。
他抓住我手腕：「别让我恶心。」
我停下。
他手指一松开。
「你说什么？」
「苏宇。」我转过头，「别让我恶心。」
他像被抽了一巴掌，整个人僵住。
我走了。
6
接下来半个月，苏宇没再出现。
苏太太也没来。但我妈每天回来脸色都不好，我问她不说。
有天半夜我醒来，听见她在阳台上打电话。
「……苏太太，我知道，我明白……再宽限几天行吗？我找着房子就搬……」
我闭眼躺着。
第二天吃早饭，我妈说：「咱们可能要搬家了。」
「嗯。」
「你不问为什么？」
「你找着房子了吗？」
她摇头：「房租太贵，再等等。」
我说好。
周三晚自习，周砚递给我一张纸。
是租房信息，三公里外老小区，两居室，价格比我妈看的便宜一半。
「我姑的房子。」他说，「租谁都是租，你们去看看。」
我盯着那张纸。
「别想多。」他低头做题，「你搬走了，我还能省个竞争对手。」
「什么竞争对手？」
「年级第一啊。」他抬眼，「你不在了，我不稳了？」
我笑了一下。
周末去看房，六楼没电梯，但净，亮堂，厨房比苏家保姆间还大。
我妈站在阳台上，背对着我，肩膀抖。
我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