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老丈人也将油焖大虾的盘子扔在地上。
那一个个虾头对着我,仿佛都在嘲笑我的无能和卑微。
多年聚集的伤心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抬手一甩,将装有老丈人排泄物的纸尿裤甩到了冯泽头上。
不偏不倚,正好兜了一头。
未消化的黄汤沿着冯泽的脸滴滴答答,掉进身前的餐盘中。
冯泽闭眼尖叫,上下跳脚,拽下头上的纸尿裤胡乱一扔。
正正好,甩了陈曦一脸。
这下正好,两人挺登对,谁也别嫌谁。
两人争先恐后往卫生间冲去。
谁也不让谁,愣是堵在洗手间门口互相对着呕。
“魏远,你什么?还不赶紧来收拾,恶不恶心!”
老丈人捶着床,疾言厉色骂着我。
“恶心?”
“我能有你女儿婚内出轨恶心?还是有你当我面拉皮条恶心?”
我发疯一般将桌上的菜碟子全扫落在地。
粗略清洗出来的陈曦,彻底被我激怒。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个疯子!离婚,我要跟你离婚!”
眼泪控制不住流下来。
心一点点沉下去,冷下去。
这个我曾经爱如骨髓的女人。
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强烈的憎恶与嫌弃。
声音冷如冰霜,“如果我爸气出什么好歹,我不会放过你!”
六年前的我,肯定不会想到今天。
曾经那个将我护在身后,告诉我别怕的女人。
那个曾因为我说荷花美,半夜采荷送窗边的女人。
那个曾经承诺要给我一个属于我俩温暖家的女人。
……
有一天,会恨我厌我如斯。
“离婚,你这个无能废物,白耽误了我家女儿六年!”
我掏心掏肺无微不至伺候了六年的老丈人,也巴不得我赶紧滚蛋。
我真是一个傻瓜,十足的大傻瓜。
密密麻麻的痛裹挟着我,脑子嗡嗡作响。
我紧要双唇,绝望又倔强地盯着她。
“离婚!”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陈曦似未料到我会亲口说出这两个字。
从洗手间出来的冯泽,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离,现在就去,没了你这个累赘,我女儿能嫁个更好的。”
老丈人边说,边瞟了眼冯泽。
如此迫不及待。
我转身回到卧室,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身份证结婚证。
“走吧,现在去领离婚证!”
见我动真格,在冯泽期盼的眼神中,陈曦端着身子下不来台。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别后悔,像狗一样来求我!”
“就算你跪着求我,我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不会了,这次再也不会回头了。
我曾经爱她如命,只是因为我贪恋她曾给的那丝温暖。
我无父无母,从小就是个孤儿。
在孤儿院被领养了三次,又都被弃养。
小朋友们都嘲笑我是个没人要的垃圾。
上学后,内向孤僻的我,成了霸凌者的猎物。
他们知道,无人给我撑腰。
十八岁那年,霸凌者将我堵到无人小巷。
他们找了几个社会上的混混想要弄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