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信息紧跟着来了。
“小静,在忙吗?”
我把手机扣过去,继续开会。
会议结束,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我拿起手机,上面有刘月发的七八条信息。
“小静?”
“怎么不回信息?”
“你这个月的生活费,是不是忘了给妈打过去了?”
“妈今天去买菜,发现卡里没钱。”
“她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看到了赶紧回个话啊。”
“妈挺着急的。”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
“小妹,到底怎么回事,妈说你这个月没有给家用?”
我看着这一连串的追问。
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我笑了。
原来,他们不是不知道。
只是在等。
等我主动给,或者等钱花光了再来问。
我的钱,就是妈卡里的钱。
妈卡里没钱了,就等于我没给钱了。
这个逻辑很清晰。
在办公椅上,慢悠悠地打字。
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对啊。”
我点了发送。
然后,我又加了一句。
“以后你们孝顺的钱,该你们自己出了。”
我把手机扔在桌上。
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
水是凉的。
但心里很痛快。
我知道,平静的子结束了。
一场风暴,就要来了。
我等着。
03
手机在两分钟后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刘月打来的微信电话。
我没接。
任由它响到自动挂断。
接着,是大哥陈峰的。
我也没接。
他们两口子,真是默契。
微信电话打不通,手机电话就来了。
这次是妈。
看到来电显示上“妈”那个字,我的心还是沉了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按了接听。
“喂,妈。”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妈带着哭腔的声音。
“陈静!你什么意思!”
声音尖锐,刺得我耳朵疼。
“你大嫂都跟我说了,你说以后不给钱了?”
“你是不是疯了!”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平静地说。
“我没疯。”
“妈,我只是累了。”
“什么叫你累了?你上个班有什么好累的!”
妈的声音更大了。
“你大哥大嫂在家里,带孩子,照顾我们,他们才累!”
“你一个月就打点钱回来,你还累?”
“你有没有良心啊!”
我听着她的指责,心里麻木。
这些话,我听了太多遍了。
每次我抱怨工作辛苦,她都这么说。
在他们眼里,只有大哥大嫂的辛苦才是辛苦。
我坐在工位上,同事们都下班了。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
只有我的声音在回响。
“妈,我给的不是‘一点钱’。”
“是五千三。”
“是你们每个月的生活费,人情费,还有给大哥大嫂的补贴。”
“这个钱,我已经给了十年了。”
“你……”
妈被我堵得一时说不出话。
她大概没想到,我今天会这样一笔一笔地算账。
以前,我从不算。
她说给多少,我就给多少。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
“你现在是翅膀硬了,开始跟我算账了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