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坐在客厅里，一夜未眠。
母亲开始翻箱倒柜找存折。
“小凡，要不……给了吧？妈怕他们真出什么傻事来。”
“妈，睡觉。”
我给母亲披上毯子，回到房间。
我打开电脑，登录物流行业内部查询系统。
输入李大勇的车牌号。
虽然查不到油卡余额，但我查到了别的东西。
通达物流最近发了一则通告：严查司机私自套现燃油补贴行为，一经发现，立即开除并追究法律责任。
李大勇所在的车队因为多次违规套现，已被列入黑名单，所有油卡冻结。
包括我那张油卡在内。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小子，别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明天早上看不见钱，我就让你那辆破电车变成废铁。”
我回复了一句：“叔，钱我可以给，但五万块不是小数目，我需要时间筹。”
院子里突然传来“啪”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股腐臭味。
我走到窗边。
几只死鸡死鸭被人从墙外扔进来，砸在车顶上，血水顺着车身流淌。
3 断水断电的绝路
大年初二。
早上六点，我按下开关，灯没亮。
拧开水龙头，只有涩的“嘶嘶”声。
我冲出院子。
外墙上的电表箱被砸烂，电线在外。
自来水管主阀门不知去向，断口处被水泥封死。
“李大勇！”
我对着隔壁怒吼。
隔壁院墙上探出一个脑袋，是李大勇的儿子，手里拿着弹弓。
“略略略，没水喝了吧？渴死你们！让你欺负我爸！”
一颗石子飞过来，打在门框上。
“这就是给脸不要脸的下场！”
李大勇在墙后喊道。
“今天断水断电，明天就断你们的腿！不想死就赶紧转钱！”
屋里突然传来“咣当”一声。
我冲进屋里。
母亲晕倒在客厅地上，脸色惨白，身体抽搐。
“妈！妈！”
我掏出手机拨打120。
“喂，急救中心吗？这里是下陈村3组，有老人高血压晕倒了！快！”
挂了电话，父亲急得掐母亲人中。
二十分钟后，救护车警笛声在村口响起，却停在了几百米外。
手机响了，是急救医生。
“陈先生，车进不去啊！村口那条路被一辆半挂车堵死了，那车也没司机，我们过不去！”
“担架抬进去太慢了，你能不能把病人背出来？”
我红了眼，抄起水果刀冲出去。
“小凡！救你妈要紧！”
父亲抱住我，把刀夺下来扔在一边。
“背你妈走！快！”
我背起母亲，冲出院门。
门口那辆货车依然停着。
我绕过货车，踩着泥泞的田埂向村口狂奔。
李大勇站在二楼阳台，夹着烟，看着我们在田野里奔跑，大笑起来。
“跑啊！接着跑啊！这就是！不给钱，老子耗死你们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