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只要足够低调，就能安稳度。
可顾衍的出现，像一块巨石，把我这点可怜的平静砸得粉碎。
？
这哪里是。
这分明是裸的威胁。
三天。
融资计划书。
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庶女，拿什么去给皇帝画饼？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旁的侍女春桃吓了一跳。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我摆摆手，让她别管。
脑子里乱成一团。
顾衍这个，把我上了绝路。
可我偏不认输。
斗了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怕过他？
不就是做方案吗？
我的老本行。
我铺开纸，提起笔。
不眠不休两，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写出了一份《关于大梁王朝国有资产盘活及创收指导意见》。
我将计划书交给顾衍派来的人。
心里没底。
这东西，太过惊世骇俗。
皇帝会信吗？
他会砍了我的头吗？
第三天，一纸诏书下来。
皇帝召我觐见。
我跟着传旨的太监，一步步走向那座象征着权力巅峰的宫殿。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芭比Q了。
顾衍这个狗东西，真的把我卖了。
2.
金銮殿上，气氛压抑。
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头都不敢抬。
高坐龙椅的皇帝赵恒，声音听不出喜怒。
“沈玉薇，这份……意见书，是你写的？”
我心一横。
“是。”
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国有资产盘活？盐铁专营改股份制？官窑民营？”
赵恒每念一条，殿内大臣们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户部尚书第一个站出来。
“陛下，此乃妖言惑众！祖宗之法不可变！”
“盐铁乃国之命脉，岂能让商贾染指？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低着头，都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几乎要将我射穿的视线。
我完了。
顾衍，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哦？”赵恒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朕倒觉得，有点意思。”
我猛地抬头。
只见赵恒手里拿着我的计划书，看得津津有味。
“沈爱卿，你且说说，这‘KPI考核’，是何物？”
我懵了。
这皇帝，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定了定神，开始按照现代企业管理的方式，解释什么是KPI，什么是绩效，什么是激励机制。
我讲得口舌燥。
皇帝听得两眼放光。
大臣们听得目瞪口呆。
顾衍就站在殿下，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瞪了他一眼。
他回我一个“加油”的口型。
我真想冲上去撕烂他那张假笑的脸。
“好！好一个KPI！”
赵恒一拍龙椅。
“朕觉得此法甚好！”
“就这么办！”
“沈玉薇，朕封你为正六品御前女官，专门负责推行此事！”
“顾衍，”他看向顾衍，“你为协理，辅助沈女官。”
我彻底傻了。
这就……升官了？
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庶女，一步登天，成了皇帝跟前的红人？
太魔幻了。
下了朝，顾衍慢悠悠地晃到我身边。
“恭喜啊，沈女官。”
我没好气地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