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什么都给？”
“什么都给！”
我点了点头。
“好，那你记住这句话。”
我转过身，面向城外。
然后我抬起手。
萧璟愣住了。
“你什么？”
我没理他。
我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那个圈开始发光。
萧璟的眼睛瞪大了。
城外的北狄人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开始动起来。
我继续画。
第二圈，第三圈，第四圈……
十二个圈，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亮。
然后，我开口了。
“十二帝听令——”
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战场。
所有人，包括萧璟，包括城内的百姓，包括城外的北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吾以国师之名，召尔等——”
我顿了顿。
“现身！”
轰——
天地变色。
乌云滚滚而来，遮住了太阳。狂风大作，吹得人睁不开眼。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十二个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
那是十二个帝王。
穿着不同朝代的龙袍，戴着不同样式的冕旒，身形巨大，顶天立地。
他们站在城外的天空中，俯视着下方的北狄大军。
萧璟的腿软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这……这……”
我没看他。
我只是抬头看着那十二个身影。
最前面的那个，穿着大周朝的龙袍，面容威严。
周武帝。
他低头看着我，开口了，声音像打雷。
“沈无渡，三百年了，你终于召我们了。”
我点了点头。
“有事？”
“有事。”
“什么事？”
我指了指城外的北狄大军。
“帮我赶走他们。”
周武帝低头看了看那十万大军，又抬起头，看着我。
“就这点小事？”
“对，就这点小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沈无渡，你还是老样子。”
他没再多说。
他抬起手，朝下方的北狄大军挥了挥。
就这么轻轻一挥。
然后——
十万大军没了。
不是死了，是没了。
就像变魔术一样，上一秒还黑压压一片，下一秒就空空荡荡。
只剩下几十个北狄将领，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周武帝低头看了他们一眼。
“回去告诉你们大汗，”他的声音像打雷，“这地方，有人罩着。再来，死。”
那些北狄将领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然后，周武帝又看向我。
“沈无渡。”
“嗯？”
“保重。”
我点了点头。
十二个身影渐渐变淡，最后消失在云层里。
乌云散去，太阳重新露出来。
天地间一片寂静。
我转过身。
萧璟还跪在地上，整个人像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