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贺淮州关在了他的门外。
晚上,我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半梦半醒间,好像有人从后面抱住我。
“小穗,我好想你。”
我惊醒,耳边传来了贺淮州的气息。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我翻身望着睡眼惺忪的贺淮州。
“淮州,你……”
话还没说完,隔壁就响起了女人的尖叫声。
他猛地翻身下床,冲到了任甜甜身边。
任甜甜哭唧唧地说道。
“房间有影子,还在动呢!”
贺淮州一眼看到桌上转动的旋转木马八音盒,他扑上去把它摔在了地上。
八音盒四分五裂,我的心也碎成了玻璃渣。
那是我送贺淮州的第一个生礼物,他说那上面有小穗的气味,连我打扫卫生的时候也不能碰。
今天,因为任甜甜害怕,他竟把东西摔了。
我苦笑道。
“贺淮州,你忘了这是谁送的吗?”
贺淮州看向我,目光阴沉。
“梁嘉雯,你别以为我和你睡一个房间,心里就有你了。”
“小姑娘怀着孕,我一身酒气怕熏到她,才来书房躲一晚。”
任甜甜哭得梨花带雨。
“淮州,你不要和姐姐吵架,我不想当破坏你们感情的第三者。”
“你不是第三者。”
贺淮州恶狠狠地看着我。
“多余的那个人才是!”
他的话重重砸在我的口,闷的我喘不过气。
趁着二人你侬我侬之际,我回了母亲家。
半夜两三点,母亲早已熟睡,我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没敢开灯。
“小穗,你回来了?”
“一听上楼的动静我就知道是你。”
是啊,妈妈只听声音就认出我,而陪在贺淮州身边三年,他还是没能想起我。
“是和淮州吵架了吗?”
我沉默不语,片刻才发觉不对。
平常母亲早就上前对我嘘寒问暖,可今天这么久都不见她起床开灯。
我走进屋里,才发现母亲苍老到我都认不出的地步。
“小穗,你吃饭了没?妈现在下不了床,没法给你做饭了。”
我借着灯光看清母亲浑浊的眼球,一下便哭了出来。
“妈,女儿不孝。”
我把时间浪费在贺淮州身上,全了他们一家的心意,却唯独对不起自己的母亲。
“妈,以后我都陪着你。”
母亲只是摸了摸我的头发。
“说什么傻话,妈有妈的命数,你过好自己的我就放心了。”
“听你婆婆说,淮州快恢复了,他是不是想起你了。”
“想起你妈就放心了。”
我握住母亲的手,良久点了点头。
“是,我们现在很好。”
母亲苍老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她指了指面前的柜子。
打开我便看到一件小孩子的棉被。
她笑着说。
“我给外孙做的百家被,妈活不到你生孩子的那天了,但不能让娘家给你丢人。”
“本来还想给你做件毛衣,眼睛实在看不清了,小穗,你别怪妈。”
我背过身摸了一把眼泪。
“妈,我要你好好的。
我给你发的钱你要花,你想吃什么让保姆买,我不用你担心,我和贺淮州……”
我深吸一口气还是说出了那句谎话。
“我们马上要有孩子了,你要活着抱外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