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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等他回答,我的目光转向林晚。
“这些年我转给他的钱,都在你手里吧?”
顾沉梗着脖子:“晚晚独自带朵朵不容易,没有她辅导我功课我考不上大学,我得报恩!”
“报恩?”
我心底发凉,“报恩就是骗我说自己没有生育能力,每个月要吃五万块的进口药?
骗我的钱去养她们,这个就是你所谓的报恩?”
顾沉喉结滚动,脊背撞上身后的柜角。
我把他伪造的病例本砸在他脸上。
我看着他手中那本伪造的无精症诊断书,忽然觉得荒谬至极。
六年前他为了让我死心塌地,拿着这份报告跪在我面前,
说这辈子唯独对不起我,给不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我心疼他,四处寻医问药,每个月五万块的特效药从未断过。
原来那些药,不过是他们分赃的由头。
“爸爸!”朵朵突然挣脱林晚的手,扑过去抱住顾沉的腿
“这个坏女人刚才瞪我,她是不是要把我赶出去?”
那一声爸爸喊得自然又亲昵,像一把钝刀缓慢地捅进我心口。
六年的骗局,在这一声呼唤里彻底坍塌。
我死死盯着顾沉:“你……是朵朵的爸爸?”他别开脸,默认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忽然笑出声来。
“顾沉。”我最后一次问他,“这六年,你有没有一刻觉得对不起我?”
“你也不是省油的灯,背着我偷人,我凭什么觉得对不起你?”
他冷冷开口,“你把钱交出来,填上今晚的窟窿,我不追究你外面有人的事,我跟你……还能继续。”
继续?
我觉得他可能是疯了。
“顾沉,你真够。”我打开打款信息,冷冷地看着他:
“顾沉,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我弟……”“啪!”
林晚猛地扑上来,一记耳光截断了我的话音。
“贱女人!还想骗人!”
脸颊上辣地灼烧,我下意识将她搡开。
顾冉见状,抓起角落的花瓶就扑了过来。
“敢动我嫂子!看我不废了你这个贱人!”
花瓶兜头砸下,我躲开了。
场面骤然崩裂。
顾沉竟第一时间奔向林晚。
就在这时,朵朵抄起水果刀冲了过来。
“了你这个坏女人!让你抢我爸爸!”
她冲到我跟前,对着我的腹部,用刀捅刺。
“啊!”我闷哼一声,剧痛瞬间从小腹炸开,蔓延至四肢百骸。
本能地蜷缩下去,将朵朵甩开。
朵朵一屁股跌坐在地,立刻爆发出猪般的哭嚎。
“哇 , 爸爸!坏女人打我!我的头好痛!”
顾沉见女儿倒地,眼眶瞬间充血。
他暴冲过来,一把将我掀开。
“你连孩子都下得去手!滚!”
这一推,用了十成力道。
我正捂着腹部痛得钻心,本站不住。
身体向后栽倒,额头重重磕在茶几棱角上。
感觉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淌下,模糊了视线。
颤抖着手抹了一把。
满掌猩红。
我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望向顾沉。
“顾沉…… 救我……”
顾沉僵住了,但顾冉挡住了他的视线,他什么都没看见。
林晚迅速回神,尖声叫道:“装什么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