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彻底瘫了下去。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没有回头。
05
我和王志新约在一家中式茶馆。
环境清幽，古色古香。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式衬衫，戴着那副金丝眼镜。
比照片上看起来要苍老一些，也更威严。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沈小姐，请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
服务员过来，他摆了摆手。
“给她一杯温水。”
然后他看向我。
“让你见笑了。”
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他妻子的事，还是指他此刻的处境。
我摇了摇头。
“王总，我今天来，是给你一样东西。”
我拿出手机，调出那个备份好的文件夹。
里面是我整理好的所有聊天记录和音视频。
我把手机推到他面前。
“这里是全部。”
“从他们开始的第一天，到今天。”
“我相信，这些东西对你处理后续的事情，会有用。”
王志新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去看那些不堪入目的内容。
他只是看着我。
“条件？”
他问。
很直接。
像一个习惯了交易的商人。
我笑了笑。
“没有条件。”
“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知情权。”
“我只是物归原主。”
他似乎有些意外。
镜片后的眼睛，审视地看着我。
“沈小姐，我查过你。”
他说。
“你家境普通，现在一个人打三份工，子过得很辛苦。”
“赵雪梅给周屿的每一笔钱，都足够你轻松很多年。”
“你把他俩毁了，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我不明白。”
我端起面前的温水，喝了一口。
水的温度刚刚好。
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很舒服。
“王总，您可能习惯了用金钱来衡量一切。”
“但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比如尊严。”
“比如清白。”
我的尊严，我的清白。
都被周屿和赵雪梅踩在了脚下。
我把它捡起来。
擦净。
如此而已。
王志新沉默了。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眼神里的审视，慢慢变成了另一种情绪。
或许是欣赏，或许是感慨。
“你是个很特别的女孩。”
他说。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
“这不是交易，也不是补偿。”
“算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
“你是个好女孩，值得更好的生活。”
支票上，是一个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数字。
足够我在这个城市买一套不错的房子，再开一家小店。
从此衣食无忧。
我把它推了回去。
“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不能收。”
“如果我收了这笔钱，那我和周屿，又有什么区别？”
王志新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拒绝。
我站起身。
“王总，东西已经给您了。”
“我该走了。”
“从此以后，我希望和你们所有人的世界，再无交集。”
他没有挽留。
也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