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他身后的女人。
“弟妹，那三套房里，有一套是你的婚房，有一套写的是你的名字。如果要卖，你同意吗？”
那个女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摇头。
“我就知道。”我点点头，“所以，弟弟本没有还钱的能力。”
“他来找我，不是借钱，是要钱。”
“要一笔永远不用还的钱。”
我看着妈妈。
“妈，我说得对不对？”
妈妈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5.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固了。
没有人说话，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过了很久，妈妈终于开口了。
“小敏，”她的声音沙哑，“妈知道，当年对不起你。但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
“不能什么？原谅你们？”
“是……”
“妈，”我看着她，“你知道什么叫原谅吗？”
“原谅是，做错事的人真心悔过，被伤害的人选择放下。”
“你们真心悔过了吗？”
妈妈愣住了。
“你们今天来找我，是因为后悔当年对我不好吗？”
“不是。”
“你们是因为弟弟欠了钱，需要人帮忙填窟窿。”
“如果弟弟没欠钱，你们会来吗？”
妈妈不说话了。
“如果我没有发达，你们会来吗？”
还是没有回答。
“妈，我告诉你答案。”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你们不会来。”
“这二十年，我结婚，你们没来。”
“我创业，你们没来。”
“我遇到困难，你们没来。”
“你们只在今天来了。因为今天，我的公司上市了。”
“你们不是来认女儿的，是来认钱的。”
妈妈的脸色变了又变。
“小敏，你怎么能这样说……”
“我说错了吗？”
“你……”
“妈，我问你一个问题。”
我站起来，走回桌边。
“如果今天不是我，而是弟弟的公司上市了，你们会来找我吗？”
妈妈愣住了。
“你们会跑到我面前说‘小敏，你弟弟有出息了，你作为姐姐，是不是应该高兴？你这些年在外面受的苦，都不算什么了’。”
“对吧？”
妈妈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我笑了笑，“在你们心里，弟弟成功了，那是应该的。我成功了，那是意外。”
“弟弟失败了，是运气不好，需要帮忙。我失败了，是活该，是‘女孩就是不行’。”
“弟弟有钱了，是给这个家争光。我有钱了，应该拿出来给弟弟用。”
“对不对？”
没有人回答。
但我知道，我说中了。
“妈，”我说，“你知道我这二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妈妈抬起头，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好奇。
“我刚到省城的时候，身上只有200块钱。那是我攒了两年的压岁钱。”
“我住在小旅馆里，每天只吃一顿饭，因为吃不起两顿。”
“我去大学报到，发现学费要4000多，我一分钱都没有。我跪在招生办门口，求他们让我先入学，学费我会想办法。”
“后来，我白天上课，晚上在食堂洗碗。周末去做家教，寒暑假去工地搬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