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
吃点药就好了。
上小学的时候，姐姐有漂亮的书包、漂亮的文具盒、漂亮的裙子。
每年开学，妈妈都会带姐姐去商场买新衣服。
我的书包是姐姐用旧的。
文具盒是姐姐不要的。
裙子是姐姐穿小的。
我问过妈妈。
“妈，为什么姐姐的东西都是新的，我的都是旧的？”
妈妈白了我一眼。
“新的旧的有什么区别？能用就行。”
“可是——”
“你姐姐是老大，当然要穿好的。你是老二，将就一下怎么了？”
我不说话了。
后来我学会了不问。
问了也没用。
反正答案永远是一样的。
“你姐姐是老大。”
“你是老二。”
“老二就该让着老大。”
中考那年，我考上了市重点。
回家跟妈妈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正在给姐姐织毛衣。
“妈，我考上一中了。”
“哦。”
她头都没抬。
“你姐姐当年也考上了，还是全校第三呢。”
我站在那里。
等她说点别的。
比如“真棒”。
比如“辛苦了”。
比如“妈妈请你吃顿好的”。
但是没有。
她继续织毛衣。
“去写作业吧，别杵在这儿。”
我转身回了房间。
那件毛衣，后来姐姐穿了一整个冬天。
大红色，很好看。
妈妈从来没给我织过毛衣。
我问过一次。
“妈，你什么时候也给我织一件？”
妈妈说：“你姐姐怕冷，你又不怕。”
我说：“我也怕冷。”
妈妈说：“那你多穿点不就行了。”
我不说话了。
高考那年，我考上了省城的大学。
妈妈终于高兴了一次。
“老二考上大学了！”
她逢人就说。
但高兴了没三天，她就开始发愁。
“大学学费好贵啊。”
“省城生活费也高。”
“老二，你能不能申请个助学贷款？”
我看着她。
“妈，姐姐上大学的时候，不是没贷款吗？”
“那不一样，你姐那时候学费便宜。”
“差不了多少吧。”
“怎么不差？差多了。”
妈妈瞪了我一眼。
“再说了，你姐那时候家里条件好，现在条件不好了，你就体谅一下。”
我没说话。
最后还是贷了款。
大学四年，姐姐一分钱没给我。
妈妈也没给。
助学贷款和，自己读完了大学。
毕业那年，我把贷款还清了。
没跟家里要一分钱。
妈妈知道以后，说了一句话。
“还是老二能。”
能。
这是她对我说过的最好的话。
3.
姐姐婚礼过后一个星期，妈妈打电话给我。
“林语，你姐蜜月回来了，家里要办一桌，你回来一趟。”
我说好。
周末回了家。
一进门，满桌子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大闸蟹。
姐姐和姐夫坐在主位。
妈妈在旁边给他们夹菜。
“多吃点，蜜月累了吧？”
“这个蟹是你爸一大早去买的，新鲜。”
“林涛，你也多吃，别客气。”
我坐在旁边，没人跟我说话。
自己夹了一筷子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