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闭着嘴,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抗拒的呜咽。
周文斌正好从卧室出来,看到这一幕,皱起了眉。
“你给她吃的什么?”
“剩饭啊。”我回答得坦然,“我月子里,吃的也是这个。”
“只不过那时候是冷馒头,妈现在牙口不好,我特意打成了糊。”
周文斌看着那碗东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也太……”
“是你说的。”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妈怎么伺候你坐月子,你就怎么伺候她。”
周文斌被我一句话噎了回去。
他看看我,又看看他妈,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张翠兰。
她的眼神从惊恐变成了愤怒,再从愤怒变成了哀求。
我视若无睹。
我捏住她的下巴,强行把勺子塞进了她的嘴里。
冰冷的、带着馊味的糊状物,顺着她的喉咙滑了下去。
她剧烈地呛咳起来,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我抽出纸巾,耐心地帮她擦净。
“妈,慢点吃,别急,还有很多。”
那一刻,我想起了月子里无数个夜晚。
我饿得胃里绞痛,听着客厅里他们母子二人吃着热腾腾的排骨汤,笑声不断。
我啃着冰冷的馒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上面。
现在,轮到她了。
夜晚降临。
我给张翠兰换上单薄的睡衣,扶她躺在次卧的床上。
这是一间朝北的房间,和我坐月子时住的那间一样。
窗户开着一条缝,冷风飕飕地往里灌。
我只给她盖了一床薄薄的空调被。
她躺在床上,冻得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她用眼神哀求我,希望我能给她一床厚被子。
我微笑着对她说:“妈,你忘了吗?年轻人火力旺,捂着睡对身体不好。”
这是她当初对发烧的我说的原话。
说完,我关上灯,带上了门。
门外,是温暖如春的客厅。
门内,是她一个人的冰冷。
复仇的序章,就此拉开。
2
第二天一早,我推开张翠兰的房门。
她一夜没睡,嘴唇冻得发紫,眼窝深陷。
看到我进来,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我端着一盆冷水走到床边。
“妈,该擦身了。”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地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我拧毛巾,面无表情地掀开她的被子。
冰冷的毛巾接触到她皮肤的瞬间,她像一条离水的鱼,猛地抽搐了一下。
我一下一下,缓慢而用力地擦拭着她的身体。
就像当初,她用冷漠的眼神看着我在冷风里瑟瑟发抖一样。
周文斌大概是听到了动静,推门进来。
他看到我手里的冷水和张翠兰发紫的脸,立刻冲了过来。
“姜宁!你在什么!你想冻死我妈吗?”
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毛巾,扔进盆里,水花溅了我一身。
我没有躲,也没有生气。
我只是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我在执行你的命令。”
“我妈当初就是这么给我擦身的,哦不,她没给我擦,她只是告诉我,月子里不能用热水,会留病。”
“用冷水擦,还能锻炼身体,增强免疫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