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我再也忍受不了,狠狠挥开他的手。
我看着他,声音透着冷意。
“许闻声,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你有什么资格,提起我妈?”
如果不是我妈的好心收留,当年的他早就被冻死在了冰天雪地里。
那时的他承诺一定会报答我妈的恩情,承诺一定会好好照顾我。
可他所谓的报答,就是帮林晚晚挂了我妈的专家号。
就是让林晚晚当着她的面,得意地说出:
“孩子父亲走得早,好在他有个不错的兄弟,这段时间也一直帮趁着我们母子。”
那时我妈什么都不知道。
她把这些讲给我听时,甚至还在感慨林晚晚的不易。
“不过他那个兄弟倒真是不错,对这姑娘好到这种程度,多少也是动了真心的。”
我手里削到一半的苹果突然滚落在地,接着,什么都听不清了。
当天晚上,我和许闻声大吵了一架。
“颜颜,我只是觉得阿姨是整个医院最权威的妇产科医生,你不能连晚晚就医的资格都剥夺吧?!”
我忍着想哭的冲动,厉声道:
“你知道她都和我妈说了什么!如果她知道那个兄弟就是你,她会怎么想!”
许闻声身形一僵,沉默了下来。
第二天,他将林晚晚换到了另一个专家号的名下,也刻意和她保持了距离。
我们默契地没有再提这件事。
后来我妈生病住院,他也会过来帮忙照顾。
那时她看着许闻声,眼底满是骄傲。
“闻声是个好孩子,把你交给他,我放心……”
她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我知道她那句未曾出口的话是什么。
她把我交给了她最信赖的人。
这样,我就不会步她的后尘了。
就不会像她一样被男人背叛,被抛弃后带着孩子孤苦无依了。
我苦笑一声,替她盖好被子,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一声啜泣从我妈病房传出。
我推门进去,就见到林晚晚跪在地上,求我妈成全她和许闻声。
“我的丈夫死了,我只有他了!”
“您一辈子行医,您忍心看我和孩子无依无靠吗……”
我妈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她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只有仪器“滴滴滴”地响。
许闻声赶来,连忙联系医生抢救我妈。
林晚晚也被他关进了精神病院。
他抱着哭成泪人的我,不住地道歉,扇自己。
可是我的妈妈,却再也抢救不过来了。
我去医院领取我妈的遗物那天。
路过一间病房,在里面看到了满脸笑容的林晚晚。
还有坐在旁边,悉心给她削水果的许闻声。
那一瞬间,我如遭雷击。
原来林晚晚本没进精神病院,甚至在许闻声的保护下,她过得更舒适,更幸福。
腹部一阵剧烈疼痛,我再也承受不住,昏倒在病房门口。
醒来时,许闻声死死握着我的双手,哭得像个孩子:
“颜颜,医生说,你是先兆流产……”
我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那一刻我意识到,我压在许闻声所有身上的赌注,满盘皆输。
我和他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3.
空气像凝固了一般,我和许闻声沉默着都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