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夜想吃口热乎的,是谁大冬天跑出去买?是我妈!”
“王芳?她不过是个拿钱办事的保姆!”
我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王芳的哭声停了,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得意和挑衅。
亲戚们拉着我。
“静静,别说了,人刚走。”
“你爸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道理?
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看向我妈,希望她能站出来说句话。
可秦舒只是静静地站着。
她走过去,替我爸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轻柔。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暴怒的我,平静地说。
“随他吧。”
“他的钱,他自己做主。”
说完,她拉着我的手,走出了病房。
身后,是王芳压抑不住的窃笑,和亲戚们复杂的议论声。
02
从医院回到家,家里的一切都变了味。
王芳像个女主人一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遗嘱的复印件,仿佛那是她的权杖。
我和我妈一进门,她就站了起来。
脸上挂着虚伪的悲伤,眼神里却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秦教授,静静,你们回来了。”
她的称呼变了。
不再是“太太”,而是“秦教授”。
生疏又客气,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
我懒得理她,只想回房间静一静。
王芳却拦住了我妈的去路。
“秦教授,有件事,我想我们得谈谈。”
我妈看着她,淡淡地问:“什么事?”
王芳扬了扬手里的遗嘱,笑了。
“老周……哦不,振国他把这套房子留给了我。”
“您看,您是不是找个时间,把您的东西收拾一下?”
这话一出,我刚压下去的火,“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王芳!你别太过分!”
“我爸尸骨未寒,你就想赶我妈走?”
王芳瞥了我一眼,毫不畏惧。
“静静,这可不是我说的,是遗嘱上白纸黑字写着的。”
“这房子现在是我的,我让谁走,谁就得走。”
“你!”我气得扬起了手。
“周静!”
我妈厉声喝住了我。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愣住了。
秦舒看着王芳,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知道了。”
“我会尽快收拾的。”
王芳显然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她哼着小曲,开始在屋子里踱步,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这个花瓶该换了,太老气。”
“这沙发也旧了,得买个新的。”
她每说一句,都像一针,扎在我的心上。
这是我和我妈住了几十年的家。
现在,却要被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我拉着我妈回到她的房间,关上了门。
“妈!你为什么不跟她吵?”
“那是你的家!你凭什么让给她!”
秦舒坐在床边,拿出一本相册,静静地翻看着。
“静静,别生气。”
“我们家的规矩,你忘了吗?”
“AA制,他的东西,本来就不是我的。”
我无法理解。
“那你们四十七年的夫妻感情呢?”
“就这么算了吗?”
秦舒翻动相册的手指顿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