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回家，我把这段对话录了下来。
不是录音。
是记在心里。
这是我的第一张底牌。
同一周，我接到一个电话。
对方是竞对公司盛景传媒的HR总监。
“苏念女士你好，我是通过张磊推荐认识的你。”
张磊就是老张。
他三年前跳槽去了盛景，现在是客户总监。
“我们了解了你的情况，想问一下你有没有兴趣聊聊？”
我说好。
面试很顺利。
盛景给了我offer。
职位：客户运营总监。
月薪：一万八。
年度绩效奖金另算。
一万八。
是恒远给我的三倍半。
我看着offer上的数字，盯了很久。
十年。
我在恒远苦熬十年得不到的东西，换个地方，一天就给了。
我没有立刻签。
因为我还有事没做完。
3.
拿到offer之后，我开始留意一些以前没注意的事。
第一件事：新人薪资。
我跟行政小刘关系不错，有次吃饭聊起来。
“小刘，现在招一个客户运营大概什么薪资？”
她嚼着菜说：“看经验呗，应届七八千，有经验的一万到一万五。”
我筷子停了一下。
“一万到一万五？”
“对啊，去年招的那个小赵就是一万二。”
小赵。
去年刚来的。
工作经验两年。
月薪一万二。
我十年。
五千二。
“你怎么了？”小刘看着我。
“没事。”
我笑了笑。
那顿饭，我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
第二件事，是一次偶然。
那天加班，整个楼层只剩我和王志远。
他在办公室打电话，门没关严。
我去打印机取文件，路过他的门。
听到一句话。
“放心吧刘总，苏念那个客户群会平稳交接的，她那些客户关系我都掌握着。”
我站在原地。
“她就是个执行的，方案都是我定的方向，她负责落地。客户那边我出面维护的。”
他笑了笑。
“对，您说的没错，核心还是在我这边。”
我站在门外，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地上。
他在跟谁说话？
说什么“平稳交接”？
我还没辞职，他已经在说“交接”了？
还有——“方案都是我定的方向”？
“客户关系我都掌握着”？
七年了，方总的每一顿饭是我请的，每一个方案是我写的，每一次紧急处理是我盯的。
王志远连方总喝什么茶都不知道。
他说他“掌握着”？
我深吸一口气。
不，不对，我不该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
我该记住这股火。
因为后面用得上。
第三件事更狠。
老张给我发了一张截图。
是管理层内部群的聊天记录。
老张走的时候被移出了群，但群里有个跟他关系好的人，截了图给他。
截图上是王志远的发言。
时间是三个月前。
“苏念这种人，最好用了。给她五千她也不会走。”
“老黄牛型的，踏实，不闹事，活利索。”
“这种人你给她涨薪她反而会想多，觉得自己值钱了，不好管。”
“保持现状最好。让她觉得外面都不好混，她就踏踏实实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