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芬急了。
「你这死丫头！钱怎么能给他们！这是彩礼钱，得交给我和你爸！」
我冷冷地看着她。
「钱，是我卖自己的换来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从今天起，我林望娣，和你们林家，一刀两断。」
「你们养我十八年的恩情，我还清了。」
「以后，我是死是活，都跟你们没关系。你们是富是贵，也别再来找我。」
说完，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那是我昨晚熬夜写的。
断亲书。
我把纸拍在桌上，又咬破手指，在上面按下了血手印。
「签字画押吧。」
所有人都被我的举动惊呆了。
林大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你个不孝女！」
王桂芬更是冲上来要撕我。
「我打死你这个白眼狼！我们白养你这么大了！」
陈默突然站了起来。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我身前，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将我护在身后。
他从桌上拿起那份断亲书，看了一眼，然后看向林大山夫妇。
「从现在起，她是我的人。」
「你们要是再敢动她一手指头，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煞气。
林大山和王桂芬都被他镇住了。
林国强皱着眉，走上前。
「大姐，你别闹了，快跟我们回家。」
「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我看着他虚伪的脸，只觉得恶心。
「家？我没有家了。」
「林国强，你记住，今天这笔钱，不是我给你的，是我借给你的。」
我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是我昨晚写的另一份东西。
一张欠条。
「学费一百，十年后，连本带利，还我一千。」
我把欠条递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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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国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5
「林望娣，你太过分了！」
林国强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我是你亲弟弟！你居然让我给你打欠条？」
「亲弟弟？」我笑了，「亲弟弟会眼睁睁看着姐姐被卖掉，还心安理得地拿着卖姐姐的钱去上大学吗？」
林国强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林国兵和林国安也低下了头。
王桂芬还在尖叫。
「什么欠条！你是他姐，供他上学是天经地义的！」
「天经地义？」我看着她，「那你们当父母的，怎么不天经地义地去挣钱供他？」
「非要卖女儿？」
林大山一拍桌子。
「够了！丢人现眼的东西！」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
「林望娣，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进我林家的门！」
「我林大山，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我看着他，心里一片平静。
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吗？
「好。」
我拿起那张断亲书，走到他面前。
「爸，按个手印吧。」
林大山气得拿起烟锅子就要砸我。
陈默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陈默的手劲很大，林大山疼得龇牙咧嘴。
「放开！你个瘸子！」
陈默没说话，只是眼神更冷了。
最后，还是张媒婆出来打圆场。
「哎呀，大山兄弟，桂芬嫂子，你们这是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