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回房,“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我站在走廊里,灯光拉长了我的影子。
这时候,小妹的房门也开了一条缝。
她探出头,脸上敷着面膜。
“二姐,既然大哥都开口了,你也帮帮我呗。”
我木然地转过头看着她。
“我要买那个限量版的包,还差两万块。”
“你信用卡借我刷一下。”
她理直气壮地伸出手。
“反正你也不买名牌,额度放着也是浪费。”
“滚。”
这是我第一次对他们说这个字。
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小妹愣住了。
“你有病吧!不借就不借,凶什么凶!”
她骂骂咧咧地缩回脑袋,用力关上门。
我回到杂物间,坐在那张单人床上。
床头柜上放着那个相框。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我再次看清了那只手。
那只手粗糙红肿,指甲剪得很短。
我从床底拉出一个破旧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
几本没看完的书。
还有那一沓厚厚的医院缴费单。
这些单据上,签的都是我的名字。
付的却是我的青春和尊严。
原本想着等拆迁款下来,爸妈多少会分我一点。
哪怕只有十万,我也能去付个小公寓的首付。
现在看来,是我痴心妄想。
在这个家里,我就是个免费保姆,是个随时可以被榨的血包。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我把全家福从相框里取出来,只留下了那个空荡荡的相框。
照片被我一点点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明天一早,我就去人才市场。
哪怕去洗盘子,去扫大街,我也要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父母房间传来的鼾声,一夜无眠。
他们睡得真香啊。
拿着剥削女儿得来的养老钱,做着儿孙绕膝的美梦。
3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起来做早饭。
而是提着行李箱走出了家门。
客厅里静悄悄的。
那张没被收走的银行卡还随意扔在茶几上,像是对我的嘲讽。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三十年的家,没有留恋,只有解脱。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母亲打来的电话。
我直接挂断,拉黑。
顺手把大哥、小妹、父亲的号码全部拉黑。
我找了个廉价旅馆住下,开始疯狂地投简历。
只要包吃住,什么活我都。
凭着这几年照顾病人的经验,我很快在一家养老院找到了护工的工作。
脏活累活我不怕,只要不再伺候那一大家子白眼狼。
就在我以为生活终于要步入正轨的时候,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林晓月吗?我是市医院急诊科。”
“你父亲林国强在超市门口晕倒了,现在正在抢救,家属赶紧过来!”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他……他儿子女儿呢?你们打给他们啊。”
“打了!一个说在看房走不开,一个说在外地旅游!”
“你是他二女儿吧?只有你能来了!”
我看了一眼刚换上的护工服,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