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的字,我认识了三十五年。”
“方慧,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我的声音很冷。
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她终于崩溃了。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眼泪鼻涕,流了满脸。
再也没有了往的温柔贤淑。
“周诚……你听我解释……”
她爬过来,想抓住我的手。
我厌恶地躲开了。
“解释?”
“好啊,你解释。”
“我洗耳恭听。”
“我听听你,怎么解释这二十五年的谎言。”
在沙发上,双臂环。
像个看戏的局外人。
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十五年的女人。
在我面前,上演最后一幕荒唐的戏码。
“我……我当时是太害怕了……”
她泣不成声。
“医生说你……你以后都不能生了。”
“我怕你接受不了。”
“我怕你……你会不要我。”
“我太爱你了,周诚,我不能失去你。”
她把一切,都归咎于“爱”。
多么可笑。
多么廉价的“爱”。
“所以,你就骗我?”
“骗我说我们是丁克?”
“骗我说这是我们共同选择的先进生活方式?”
“方慧,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吗?”
我的质问,像一颗颗。
射向她。
她被打得节节败退。
“我……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
“我不想让你活在痛苦里……”
“我错了,周诚,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她跪在地上,仰着头看我。
满脸泪痕,楚楚可怜。
要是换做以前,我早就心软了。
可是现在。
我看着她的脸,只觉得恶心。
“原谅你?”
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那你告诉我。”
“当年部队给我的那二十万补偿金,去哪了?”
“也是因为爱我,所以你把它给了你弟弟方强?”
“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去做生意,一次又一次地赔光?”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
精准地刺进了她的心脏。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僵住了。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也知道了?”
我直起身子,重新坐好。
“那封信里,可写得清清楚楚。”
“‘以后我们家的子,就指望他了。’”
“我就是你们全家指望的那个冤大头,对不对?”
她不说话了。
脸上一片死灰。
这是默认了。
真相,就这么裸地摆在了我的面前。
残酷得让我喘不过气。
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里翻江倒海的恨意。
“方慧。”
我叫她的名字。
“我们离婚吧。”
这是我思考了一天一夜,得出的唯一结论。
我不可能再和这个女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多一秒,我都觉得窒息。
听到“离婚”两个字。
方慧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猛地抬起头。
“不!”
“我不同意!”
“周诚,我不要离婚!”
“我们三十五年的夫妻,你怎么能说离就离?”
“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开始歇斯底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