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提到钱，就记不清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她的心上。
方慧的脸色，由白转青。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僵住了。
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一声，又一声。
像是在为我们这段虚假的婚姻倒计时。
过了很久，方慧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的声音有些涩。
“周诚，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老是提二十五年前的事？”
“都过去了，提那些什么？”
她开始转移话题，试图把这一切归结为我的无理取闹。
“过去了？”
我反问她。
“你觉得过去了吗？”
“方慧，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吗？”
我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她的脸上。
她终于装不下去了。
她的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耐烦。
“周诚！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直说！”
“别在这里阴阳怪气地审问我！”
“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你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她竟然还敢提信任。
真是天大的笑话。
一个骗了我二十五年的女人，跟我谈信任？
我忽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方慧被我的笑声搞得有些毛骨悚然。
“你笑什么？”
我慢慢止住笑，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道。
“方慧，我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跟我坦白的机会。”
“二十五年前，关于我的身体，关于那笔钱。”
“你到底，对我隐瞒了什么？”
我的话音刚落。
方慧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恐、愤怒和绝望的表情。
她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裸地站在我面前。
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都被我撕得粉碎。
她嘴唇哆嗦着，看着我。
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你……你都知道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我没有回答她。
我只是从怀里，慢慢掏出了那个泛黄的信封。
我把它放在我们面前的茶几上。
然后，我把里面的信纸和那张诊断报告复印件，拿了出来。
轻轻地，推到了她的面前。
“看看吧。”
“看看你自己的杰作。”
方慧的目光，落在那张薄薄的信纸上。
当她看清上面的字迹时。
她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
瘫软在了沙发上。
面如死灰。
我知道，这场持续了二十五年的骗局。
这场风暴前最后的宁静。
结束了。
07
方慧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
她死死盯着茶几上的那张纸。
那张她亲手签了字的诊断报告。
还有那封，她亲手写下的信。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抖得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
“不……”
她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这不是真的……”
她还在嘴硬。
到了这个地步，她竟然还在试图否认。
我笑了。
笑得口都在疼。
“不是真的？”
我拿起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