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也惊呆了。
手里的佛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昭昭……那可是你哥的前程啊!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烧了它!”
我冷冷地看着火盆里跳动的火焰。
凝聚了我无数个夜的心血化为灰烬,心里竟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快。
我轻笑一声。
“那是我的前程,不是他的。”
“既然你们说我是外人,那外人的东西,我想烧就烧,想毁就毁。”
“沈从安,没有了这些,你就是个废物。”
这一句话,彻底踩痛了沈从安的痛脚。
他面容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抄起桌上的茶碗,狠狠朝我头上砸来。
我侧身避过茶碗。
在他挥拳打来的瞬间,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我只用了三分力,沈从安便痛得惨叫出声。
“啊!疼!放手!”
“沈从安,你是不是忘了,这十年在战场上人的是谁?”
我冷冷地盯着他的眼睛。
“你那点花拳绣腿,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猛地一推,他狠狠撞在墙上。
沈从安捂着手腕,痛得直吸凉气,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母亲心疼地扶住沈从安,指着我浑身发抖:
“反了……真是反了!沈昭,你竟然敢打你亲哥哥!你这是大不孝!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我看着母亲,眼底一片冰凉。
“母慈子才孝。娘,您慈吗?”
“从小到大,好吃的给他,好穿的给他。到了战场上,送死的是我,领功的是他。”
“这也就罢了。可您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我当傻子一样利用。”
母亲被我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
就在这时,柳如烟走了进来。
“哎哟,这是怎么了?大过年的,一家人怎么还动上手了?”
她走到沈从安身边,心疼地替他揉着手腕。
“夫君,我看妹妹是心里有怨气,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还没嫁出去,成了家里的累赘,这才拿咱们撒气呢。”
沈从安冷哼一声。
“对!没人要的老姑娘!只会在家里作威作福罢了!”
柳如烟掩唇笑道。
“城东的李员外前些子刚死了正妻,正托人四处寻个续弦呢。”
“李员外家财万贯,虽然年纪大了点,今年六十有二,人也有些痴傻,但他愿意出五千两白银做聘礼。”
李员外,是有名的傻子色鬼。
听说他前几任老婆都是被他在床上活活折磨死的。
我猛地看向母亲。
母亲眼神闪烁,竟然没有反驳。
她沉默了片刻,居然点了点头。
“昭昭啊,你嫂子说得也有道理。你如今年纪大了,又没有半点女子的娇柔可人,正经人家谁敢娶你?”
“李员外虽然痴傻,但家里有钱,你嫁过去是当正头娘子,吃穿不愁。”
“我们这是为你好……”
冷风呼啸着从门外吹进来。
我浑身如坠冰窖。
为了五千两银子,为了那个废物的所谓前程。
我的亲生母亲,要将我推进火坑。
“五千两……我就值五千两?”
我喃喃自语,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好!好一个沈家!好一个骨肉亲情!”
沈从安色厉内荏地指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