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的那颗心，现在，应该已经在小宝的腔里，重新跳动了。」
【第三章】
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低头，看着傅言洲那张因为得意而扭曲的脸。
他说什么？
豆豆的心……
已经在小宝的腔里……
「不……」
我喃喃自语，疯狂地摇头。
「不可能……你骗我……豆豆还好好的……」
「骗你？」
傅言洲从地上慢慢撑起身，他站了起来。
他竟然站了起来！
这个在我面前装了两年残废的男人，此刻身姿挺拔地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像在看一只蝼蚁。
「苏念，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去给林薇薇当母？」
「因为你的水，是最好的营养品，可以把豆豆养得白白胖胖，心脏功能发育得完完美美。」
「只有这样，移植给小宝的时候，成功率才是最高的。」
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从一开始，从我怀孕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为他和他情人的孩子，精心准备的“活体器官供应”局。
而我，是那个最愚蠢的，亲手饲养“祭品”的刽子手。
「畜生……」
我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傅言洲，你这个畜生！」
我像疯了一样，朝他扑了过去，用手抓，用牙咬。
我只想了他。
为我那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就被亲生父亲掏出心脏的儿子报仇。
傅言洲轻易地制住了我。
男女力量的悬殊，让我所有的反抗都成了笑话。
他反剪我的双手，将我死死压在墙上。
「闹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耐。
「苏念，事已至此，你闹也没用。」
「豆豆没了，我们还可以再生。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还可以继续做我的傅太太。」
【傅太太？】
【谁稀罕？】
我停止了挣扎，身体软了下来。
傅言洲以为我屈服了，松了口气，力道也小了些。
「这就对了，夫妻之间，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的手机响了。
是婆婆打来的。
我用眼神示意傅言洲。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我，把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递给我。
他大概以为，我会当着他的面，接到医院的死亡通知，然后彻底崩溃，任他拿捏。
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婆婆惊慌失措的哭喊声。
「念念啊！不好了！豆豆他……豆豆他没了！」
「刚才医院打电话来，说孩子抢救无效……已经……已经……」
婆婆泣不成声。
傅言洲的脸上，露出了计划通的微笑。
他看着我，等着我崩溃，等着我求饶。
我却异常平静。
我对着电话，轻轻地说：「妈，别哭了。」
「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得往前看。」
「你跟医院说，我儿子傅一诺，自愿捐献所有可用的器官，希望能帮助到其他小朋友。」
电话那头的婆婆愣住了。
「念念……你……你说什么？」
傅言洲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