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锁呢?怎么没戴?”
李爱脸色一僵,随即笑道。
“这就要问姑姑了。”
大家目光齐刷刷看向我。
“没找到工作,没钱,买不了。”
听到我的话,大家都讪讪的。
满月宴进行到一半,王姨突然尖叫。
“我戒指丢了。”
全场安静。
她拍着大腿哭诉是亡夫遗物。
眼神却往我身上瞟。
“念念刚在帮我择菜时还在,然后……”
“我没拿。”我放下手里的碗。
“搜搜就清楚了。”有亲戚‘劝和’。
王姨第一个冲进我房间,举着戒指出来时声音尖锐。
“就在枕头底下。”
“人赃俱获。”她几乎把戒指戳到我脸上。
“这个家就你一个外人,不是你是谁,离婚的东西真是晦气,还偷东西。”
亲戚们盯着我的眼神像扎在我身上的针。
“念念,缺钱就说,偷东西可不行。”
大伯母叹气。
我身体开始发抖,越来越剧烈。
“我没有,为什么不信我。”
眼泪忍不住地涌出来。
“这几年我前前后后借了十多万给他们,房子都是我四十万全款买的。”
“我就算没钱也不会偷东西,现在你们合起伙来冤枉我。”
话一说完,我突然捂住口,脸色惨白地倒下去。
是真的倒下,头撞地,用了巧劲,听着响。
我用力地蜷缩,让身体保持一种防御性颤抖。
这是我在网上查了三天学来的,抑郁症急性发作躯体化表现。
7
救护车来了。
诊室里,我‘意识模糊’地做完检查。
医生指着CT说。
“冠脉狭窄,情绪激动诱发的绞痛,不能再受。”
下午,我又做了一个心理评估。
“中度抑郁,有自伤倾向。”
住院三天,我拿到了两份诊断书:冠心病,中度抑郁。自风险评级,中。
出院那天,表哥来接我,低声说。
“你家的事,传遍了。”
我一进家门,王姨就在客厅抱怨。
“住院花了好几千。”
我把诊断书拍在茶几上。
“医生说我再受,要么心梗,要么自。”
“所以,别使唤我,别冤枉我,别跟我说话。”
我扫过客厅每一张脸。
“否则我死了,遗书就在律师那儿,会写清楚是谁的。”
王姨张着嘴,没出声。
我转身上楼,反锁客房门。
我拍照把诊断书发到家族群。
打字:【医生说,我受,可能会死。】
【从今天起,谁冤枉我,谁再我,谁再对我说一句难听的话……】
【我就从楼顶跳下去。】
涉及到人命,平常‘爱管闲事’的亲戚,没一个说话。
楼下传来王姨压抑的咒骂和摔东西的声音。
现在,我是个有诊断书的疯子。
而疯子,适合放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