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来一堆虚伪的‘姑姑真疼侄子。’
这次,我看着那条消息没回话。
半小时后,群里有人搭话了。
大伯母:【金锁得买,孩子压惊。】
三叔:【念念有心了。】
又过了十分钟,李爱又发了一条。
【谢谢姐姐,宝宝真有福气[爱心]】
还在演。
我点开输入框,打字。
【传承系列实心锁两万八,我卡里只有两千块钱,要不大家众筹?我拉个群,一家出个千八百的,凑够了我去买。】
发送。
这时候群里的人像死了一样不说话。
漫长的两分钟后,大伯母回了一条语音。
“念念啊,你弟他们不容易,你都做姑姑了,能帮就帮。”
三叔紧跟着。
“钱不够可以先借点,以后再还。”
看,这才是现实。
没人问你为什么离婚,没人问你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他们只会怪你不懂事。
我放下手机,没回。
孩子回家的第七天,凌晨两点,突然发烧。
我的房门被砸得‘砰砰’响。
“沈念,开门。”沈林声音带着火气。
“宝宝发烧了,是不是你下午抱他出去着凉了。”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台词。
我开门,看见门口挤着的四张脸,平静地开口。
“我没抱过你儿子一下。”
王姨抢着说话,开口就是污蔑我。
“肯定是下午被你抱出去着凉了。”
前世没有监控,我百口莫辩。
“下午?”我指向客厅那个卡通闹钟。
“监控开着呢,要不现在投屏到电视上,看看是谁抱着孩子在阳台吹风?”
王姨脸上一白。
医院里,医生诊断:着凉发热。
缴费时,沈林摸了口袋,拿出手机。
“手机没电了,姐,你先垫着。”
“我有充电宝。”我递过去,“充好了,自己付。”
“沈念,非要搞这么难看吗?”他压低了声音对我说。
“你儿子生病,当爸的不想付钱,要姑姑付。”
我微笑,“咱俩是谁难看?”
最后,他用信用卡付了。
6
自从我拒绝买金锁和付医药费后。
我就成了这个家的透明人,甚至是罪人。
所有的脏活累活都只能看得见我。
“念念,把马桶刷了。”
“念念,把鸡汤炖了,小爱水不足。”
……
王姨的指令每天像雪花一样砸来。
母亲假装没听见,父亲躲在阳台抽烟。
沈林早出晚归,避开一切。
我知道这些都是开胃小菜,他们在憋着大招。
这辈子我不是怕你们,我要更多的证据。
很快到了小孩满月宴这天。
亲戚挤满了屋子。
李爱抱着孩子坐在主位,像生了太子的皇后在接受朝拜。
亲戚都凑过去看孩子,说吉祥话。
“这孩子真有福气。”
“像爸爸也像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