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大橘”,我捡回来的流浪猫。
在这个冰冷的家里,它是唯一给过我温暖的活物。
此时,大橘被一绳子吊在阳台的栏杆外,身下就是几十米的高空。
它眼神惊恐,嘴巴张大,似乎在惨叫。
“你看这猫,多肥啊。”
王桂芬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要是不签,我现在就给你大舅打电话。他就在家里。”
“只要我一声令下,他就剪断绳子。”
“啪叽一声,这猫就成肉泥了。”
他们知道我的软肋。
他们一直都知道。
“别……别动大橘……”
我崩溃地大哭起来,“我签!我签!求求你们别它!”
“这就对了嘛。”
把笔塞进我手里,用力按住我的手背。
“快写!别耍花样!”
我握着笔,笔尖在纸上划破了。
眼泪滴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我一边哭,一边签下了那个必死的名字——李招娣。
看着那个名字,和王桂芬相视一笑。
那种笑容,贪婪,得意,如释重负。
仿佛刚刚着亲生女儿去死的,不是他们。
“好了,现在去警局,自首。”
张律师收起文件,挥挥手。
“记住,进去之后,就说你是因为缺钱,瞒着弟弟的。细节我都写在纸上了,背熟了!”
我木讷地站起来,低声说。“我知道了。”
转身走出律所的那一刻,我擦了脸上的泪水。
阳光很刺眼。
但我的心里,已经燃起了一把火。
一把足以将这群恶鬼烧成灰烬的复仇之火。
想让我顶罪?
好啊。
那我们就看看,到底是谁先下。
4
和王桂芬一左一右夹着我,像是押送犯人的狱卒。
“记住词儿了吗?”
王桂芬在我耳边低声威胁,指甲掐着我的腰肉,“敢说错一个字,我就让人把你那只破猫煮了给你吃!”
我疼得一哆嗦,低着头,“记……记住了。”
“进去之后,别乱看,别乱说。就说你想赚钱买名牌包,鬼迷心窍。”
恶狠狠地补充,“表现得像个贪慕虚荣的贱货,听见没?警察最信这个。”
我点点头,到了审讯室门口。
负责接待的还是那个女警。
她看到我,又看到我身后那一脸凶相的父母,眉头紧紧皱起。
“李招娣,你想好了吗?现在进去,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负法律责任。”
女警的眼神里带着暗示,似乎在期待我求救。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她。
又看了一眼身后。
的手在兜里,那是折叠刀的位置。
王桂芬举着手机,屏幕亮着,那是大橘被吊着的照片。
他们的眼神里全是警告,全是那种“你敢反悔就弄死你”的狠毒。
没有丝毫的亲情。
只有裸的利用和压榨。
在他们眼里,我不是人,只是李耀祖的备用零件,是随时可以牺牲的燃料。
“我想好了。”
我低下头,避开女警的目光,“我是来自首的。毒品……是我的。”
和王桂芬脸上的肌肉瞬间放松,露出了狞狰狞的笑容。
“好孩子,这就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