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门口。
王桂芬头发乱糟糟的，眼圈乌黑，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战斗力。
她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走！跟我们去找律师！”
不是商量，是命令。
“妈，我还要上班……”
“上个屁的班！”
一脚踹在我的小腿上。
剧痛袭来，我踉跄着跪倒在地。
周围路过的人指指点点，但凶神恶煞的样子吓退了所有人。
“你弟还在里面受苦，你还有心思上班？你心是石头做的？”
拽着我的衣领，把我拖向路边的出租车。
“我告诉你，我已经打听过了。那个箱子上只有你的指纹，耀祖本没碰过里面！”
“只要你一口咬定是你自己放进去的，耀祖就能出来！”
我心里冷笑。
箱子是我收拾的，指纹当然只有我的。
李耀祖那种大少爷，连袜子都要我洗，怎么可能亲手碰那些脏东西？
他只负责享受毒品带来的暴利，风险全让我这个姐姐担着。
“可是爸……那是啊……”
我哭着求饶，身体拼命往后缩，“我不想死……我还年轻……”
“啪！”
王桂芬又是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不想死，难道让你弟去死？”
“你弟是全村唯一的大学生！是我们老李家的希望！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活着也就是浪费粮食！死了正好给你弟铺路！”
“再废话，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在手里拍了拍。
冰冷的刀锋折射着寒光。
他是认真的。
这种人，为了儿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吓”得浑身僵硬，不敢再动。
“这就对了嘛。”
见我老实了，王桂芬换上一副虚伪至极的嘴脸，伸手帮我整理凌乱的衣领。
“招娣啊，你也别怪爸妈狠心。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手背肉毕竟没有手心肉厚啊。”
“你想想，你弟要是出来了，以后发财了，能忘了你这个姐姐的好吗？到时候给你烧在这个世界上花不完的钱，多好？”
“再说了，家里那套房子，本来就是留给你弟结婚用的。你要是不帮他，那房子谁住？难道给你住？”
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
我被塞进了出租车。
一路来到了一家看起来很不正规的律所。
律师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姓张。
显然，早就联系好了。
“情况我都了解了。”
张律师点燃一烟，眼神轻蔑地扫了我一眼。
“只要你签了这个认罪书，并且在接下来的审讯中，按照我教你的说，你弟弟就能转为证人，大概率无罪释放。”
他把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每一行都是通往的单程票。
“这……这是假的……”
我看着文件，手抖得拿不住笔，“我没有贩毒……我没有……”
“砰！”
用力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
“签！”
他吼道。
“不签也可以。”
王桂芬突然阴森森地笑了。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举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一只橘色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