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诚心让我们家小蕊在大家面前下不来台是不是！”
她的声音尖利，像是一把生锈的刀，要把我当场切割。
所有矛头，顿时转向了我。
妻子许梦也急了，她用力拉着我的衣角，低声哀求。
“老公，到底怎么回事？你快把钱付了吧，别让大家看笑话了。”
“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在她的世界里，家人的面子，永远比我的尊严重要。
我没有理会她们。
我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轻轻呷了一口。
茶水苦涩，正好能压下我心底翻涌的情绪。
我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许蕊和丈母娘那两张涨成猪肝色的脸。
然后，我淡淡地开口。
“卡，是给许梦的。”
“这张卡的消费记录，每一笔都会发到我手机上。”
“我刚刚看了一下，这个月，已经超了五万了。”
“我没有停卡。”
“我只是……恢复了它的初始额度而已。”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包厢里，每个字都清晰地砸在众人心上。
许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初始额度？什么初始额度？！”
我没有回答她。
我拿出手机，解锁，再次打开那个银行APP界面。
我把手机对着她，轻轻晃了晃。
屏幕上，那个鲜红的数字“1.10”明晃晃地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喏，一块一。”
我清晰地看到，许蕊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得一二净。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周围的亲戚们，先是错愕，然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那笑声，比刚才的指责，更让许蕊无地自容。
这场由她一手导演的、用来羞辱我的盛宴，最终变成了一场审判她自己的修罗场。
而我，就是那个按下审判按钮的人。
这一刻，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意。
02
最终，这场闹剧以一种极其狼狈的方式收场。
许蕊在众目睽睽之下，哭着跑出了包厢。
她在走廊里，哆哆嗦嗦地打电话摇人。
二十分钟后，一个开着玛莎拉蒂的年轻男人匆匆赶来，黑着脸刷了卡。
那个男人看许蕊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耐烦。
他结完账，甚至没跟许蕊多说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许蕊一个人站在空旷的酒店大堂，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丑。
亲戚们早就散了，走的时候，看我们一家的眼神都怪怪的。
丈母娘秦兰的脸，从头到尾都黑得能滴出墨来。
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许梦开着车，手指死死地抠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丈母娘和许蕊坐在后座，许蕊还在低声抽泣，秦兰则像一尊即将喷发的火山。
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一言不发。
我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果然，车子刚开出没多远，许梦终于爆发了。
她没有回头，声音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江川，你今天到底什么意思！”
“你觉得你很威风是不是？很有本事是不是？”
“我妹妹不就是多花了点钱吗？她年纪小，爱面子，这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