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板上，攥紧的手机硌得掌心生疼。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甚至有些颤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即将打破一切的、冰冷的决心。
我解锁手机，屏幕的光亮刺痛了我的眼睛。
找到那个熟悉的银行APP，指纹解锁，一气呵成。
那张我给许梦办的副卡，赫然在列。
为了方便她，我从未设置过额度上限。
她很懂事，从不乱花。
但这张卡，不知何时成了小姨子许蕊的私人钱包。
我点开“额度管理”选项。
手机屏幕上跳出数字输入框。
我的手指在上面停顿了一秒。
然后，冷静地输入了三个字符。
“1.1”。
一块一。
我甚至能想象到许蕊等会儿刷卡时，POS机发出那声清脆悦耳的“交易失败”时，她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确认，提交。
作成功。
我关掉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
口那团棉花，好像终于散开了。
回到包厢，气氛正热烈。
许蕊正高谈阔论，说她下个月准备和朋友去瑞士滑雪。
丈母娘满脸放光，好像女儿已经嫁进了欧洲皇室。
我默不作声地坐回原位。
许梦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我回以一个“我没事”的眼神。
恰在此时，服务员推门而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她手里拿着一个皮质的账单夹，径直走向了许蕊。
“小姐，您好，打扰一下。”
“您这桌总计消费两万九千八百元，请问是现在结账吗？”
两万九千八百。
一个多么精准的数字。
许蕊正说到兴头上，被打断了有些不悦。
但一听到是结账，她立刻恢复了那种“名媛”的派头。
她看都没看账单一眼，姿态优雅地从包里拿出那张黑色的副卡。
“刷卡。”
那动作潇洒得像是在电影里。
全场亲戚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充满了羡慕和赞叹。
服务员接过卡，在POS机上轻轻一划。
【滴——交易失败，请检查卡片状态。】
一声刺耳的电子提示音，在喧闹的包厢里清晰无比。
许蕊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什么？”
她一把抢过卡，又递给服务员。
“怎么可能？你再刷一次！是不是你这机器有问题？”
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服务员有些为难，但还是照做了。
【滴——交易失败，请检查卡片状态。】
同样的声音，第二次响起。
这一次，包厢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从羡慕，变成了疑惑，再到看戏。
许蕊的额头开始冒汗，她脸上的精致妆容似乎都开始融化。
她不死心地自己拿着卡，在POS机上用力划了好几次。
结果，都是一样。
周围开始响起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她请客吗？”
“卡刷不出来？没钱还装大方？”
那些声音不大，却像无数细小的针，扎在许蕊的自尊心上。
丈母娘秦兰的脸早就挂不住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视着我。
“江川！”
“是不是你搞的鬼？你是不是把卡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