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好，你不做是吧？”
“今天这年夜饭，谁也别想吃！”
“等我们周家的长辈来了，看我怎么说你这个不孝的儿媳妇！”
他在威胁我。
以为我还是那个刚嫁过来，小心翼翼讨好他们所有人的苏沁。
我没理他。
我只是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七点三十分。
距离我发出视频，过去了十分钟。
苏阳回了我一条消息。
“姐，等我。”
两个字。
足够了。
我还有二十分钟。
我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
保存体力。
一场硬仗，还在后头。
03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客厅里死一样地寂静。
周建军不骂了，他坐在单人沙发上，铁青着脸生闷气。
王秀兰则死死地盯着我。
好像我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周毅在房间和客厅之间来回走了好几趟。
他想跟我说什么，但每次看到我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拿出手机，似乎在给谁发消息。
大概是在向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抱怨。
抱怨娶了一个不懂事的老婆。
我不在乎。
墙上挂钟的秒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每一下，都敲在我的心上。
不，是敲在他们的末丧钟上。
七点四十。
我发送视频后的二十分钟。
周毅终于下定决心，走到我面前。
他蹲下来，试图让自己的视线和我平行。
“老婆，我们谈谈。”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
“我知道你怀孕辛苦，爸妈说话是冲了点。”
“但他们是长辈，你就当给我个面子。”
“把视频删了，去厨房搭把手，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好不好？”
他开始用怀柔政策。
我睁开眼，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爱了三年的脸。
如今只剩下虚伪和懦弱。
“周毅。”
我开口，声音平静。
“我们离婚吧。”
他愣住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你说什么？”
“离婚？苏沁你疯了？就因为一顿饭？”
“你还怀着孩子！”
我看着他震惊的表情，突然觉得可笑。
“不是因为一顿饭。”
“是因为你。”
“因为在这个家里，我不是一个人，我只是一个会生孩子的工具。”
“周毅，我受够了。”
我的话，彻底点燃了他。
他的脸涨得通红。
“不可理喻！”
“我看你就是被你娘家人惯坏了！”
“好，你想离是吧？有本事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他指着大门，对我咆哮。
王秀兰立刻来了精神。
“听见没！滚！我们周家不养闲人，更不养白眼狼！”
周建军也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滚出我们家！”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能滚到哪里去！”
他们一家人，终于露出了最真实的面目。
我笑了。
我慢慢地，扶着沙发扶手，想要站起来。
肚子很沉。
我有些吃力。
但我的背挺得很直。
我看着他们，就像在看三个小丑。
“好。”
我说。
“我走。”
就在我准备迈出脚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