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那个置顶的头像。
我唯一的弟弟，苏阳。
视频发送。
进度条很快读完。
我给他发了第二条消息。
一个定位。
我们家的实时位置。
做完这一切。
我关掉手机屏幕，把它放在身边。
我静静地靠在沙发上，等待。
02
手机屏幕暗下去。
客厅里有一瞬间的寂静。
只有电视里还在热闹。
周建军的脸色从愤怒转为错愕。
他大概没想过我会是这个反应。
不哭。
不闹。
甚至没有一句反驳。
王秀兰先反应过来。
她指着我，声音尖利。
“苏沁，你什么！”
“你拿着手机拍什么！”
“你想发到网上，让我们周家丢人吗！”
我没看她。
我的目光落在周毅身上。
他终于不笑了。
瓜子也放下了。
他皱着眉看我，眼神里是全然的不解和烦躁。
“老婆，你又在搞什么？”
“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动不动就拍视频。”
“快删了。”
他说着，伸手就要来拿我的手机。
我身体向后一缩，用整个身体护住了手机和肚子。
我的动作很猛。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被惊动，踢了我一下。
我感到了那股力量。
我不能倒下。
周毅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到了我眼里的冰冷。
“你……”
他似乎想说什么重话，但又咽了回去。
周建军重重哼了一声。
“翅膀硬了！”
“还敢跟长辈耍心眼！”
“周毅，把她手机拿过来，给我砸了！”
他下了命令。
周毅的脸上闪过犹豫。
王秀兰推了他一把。
“儿子，你爸说话你没听见？”
“一个女人都管不住，你算什么男人！”
“她肚子里怀着我们周家的种，她敢翻天？”
周家的种。
我心里冷笑。
从我怀孕开始，这句话我听了无数遍。
他们关心的，从来不是我。
只是我肚子里的那块肉。
一个可以给他们周家传宗接代的工具。
周毅被他妈一推，像是壮了胆。
他朝我近一步。
“苏沁，你别我。”
“把手机给我。”
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你碰我一下试试。”
我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
但他听懂了。
他停住了。
客厅的空气凝固了。
我的脑子却异常清晰。
我想起我们刚结婚的时候。
周毅也曾对我许诺，会一辈子对我好，不让我受一点委屈。
我想起我第一次孕吐，吃不下东西。
他笨拙地给我熬粥，说以后家务他全包。
我想起上个月，王秀兰非说酸儿辣女，我喝那些奇奇怪怪的汤药。
周毅躲在房间里打游戏，说“妈也是为我们好”。
我想起昨天，我让他陪我去产检。
他说朋友约了打牌，没时间。
失望是一点点积攒的。
现在，它满了。
这个家，这座牢笼，我待够了。
我不需要跟他们争吵。
因为跟一群不可理喻的人讲道理，是浪费生命。
我需要的，是离开。
彻底地，不留情面地离开。
周建军见周毅不动，气得在客厅里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