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最好想清楚,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门关上了。
江德明看着我,眼睛瞪得老大。
“丫头,你怎么知道那签名有问题?”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是公证处给我的复印件。
的亲笔签名。
“她的’瑶’字,最后一笔是往左收的。”
我指给他看。
“力道很轻,像是手腕没什么力气。”
“那份遗嘱上的签名,最后一笔往右挑,力道很重。”
“不是一个人写的。”
江德明愣了很久。
“你这丫头……”
他摇摇头,嘴角忽然弯了起来。
“难怪老太太说,你和她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都是人精。”
05
接下来三天,每天都有人来。
宋家的人带着一张泛黄的欠条。
纸张故意做旧,边缘还烧了几个洞。
“苏小姐,这是老太太生前向我们借的钱。”
“2000万,利滚利,现在应该是3700万了。”
“您看,是先还钱,还是从遗产里扣?”
我接过欠条,看了三秒。
“这张欠条上的印章,是2019年的新版公章格式。”
“但落款期是2015年。”
“宋先生,您是觉得我不识字,还是觉得我没见过公章?”
宋家的人脸绿了。
第二天,白家的人来了。
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穿着貂皮大衣,戴着翡翠镯子。
镯子水头很好,估计值几百万。
“苏丫头,我是你的表妹。”
她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热情得像是亲人。
“你那套海边的房子,当年是我和她一起买的。”
“按道理,有一半是我的。”
“我也不多要,你把那套房子过户给我就行。”
我看着她。
“白,那套房子的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您说一起买的,有转账记录吗?有合同吗?有证人吗?”
老太太的脸僵了一瞬。
“那……那是因为你说,都是亲戚,不用那么麻烦……”
“那就是没有了。”
我站起来。
“白,空口无凭的事,我没法认。”
“您请回吧。”
老太太的脸彻底黑了。
“好,好啊。”
她站起来,声音尖利。
“你在的时候,我们都让着她。”
“现在她死了,一个小丫头也敢跟我们这么说话?”
“苏棠,你等着瞧。”
门摔上了。
震得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江德明叹了口气。
“丫头,得罪这些人……”
“没事。”
我说。
“她们本来也没安好心。”
第三天,郑家、韩家、周家、曲家,陆陆续续都来了。
每一家都有“证据”。
每一家都理直气壮。
我把每一份“证据”都拍了照。
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里。
然后,一个一个送走。
06
第四天。
程家大少亲自来了。
不是一个人来的。
带了四个保镖,两个律师。
还有一个女人。
女人五十多岁,保养得很好,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香奈儿套装。
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耳朵上是钻石耳钉。
她走进来的时候,眼神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