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世前,他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
他顿了顿。
“老太太说,那7个家族,每一个都想要她的钱。”
“但没有一个,想要她这个人。”
“她晚年那几年,每天都有人来送礼、套近乎。”
“但她生病住院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她。”
“只有我们江家,从来没跟她要过一分钱。”
“她住院,我去陪床。”
“她想吃红烧肉,我去买。”
“她半夜睡不着,我陪她聊天。”
我看着那张照片。
笑得很开心。
和公证处那些资料上严肃的遗照完全不同。
“她等了你十九年。”
江德明说。
“每年你的生,她都会买一个蛋糕。”
“上蜡烛,自己吹灭。”
“然后许愿,希望明年能找到你。”
我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但她……没等到。”
他的声音也哑了。
“三个月前,她走的那天晚上,最后一句话是——”
“’棠棠会回来的,我相信。’”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我没说话。
他也没说话。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你以为躲到穷鬼家里,就能保住那38亿?天真。明天见。】
04
第二天一早,律师找上门了。
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皮鞋锃亮,能照出人影。
他站在门口,眼神扫过这间破旧的客厅,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苏棠小姐,我是程家的法律顾问,姓方。”
他把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这是老太太的第二份遗嘱。”
“上面写着,如果您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遗产由程家代为管理。”
我拿起那份文件。
纸张是新的。
白得发亮。
但落款期是三年前。
江德明想说什么,我抬手拦住了他。
“方律师,这份遗嘱上的签名,有点问题。”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什么问题?”
“签名是打印的。”
“这……这是扫描件。”
他的语速快了一点。
“原件在哪里?”
“原件……”他舔了舔嘴唇,“原件需要经过专业机构鉴定,暂时无法出示。”
“那就是说,您手上没有原件?”
“暂时没有。”
“那这份扫描件,从哪里来的?”
他的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
“这……这是程家在老太太遗物中发现的。”
“老太太的遗物,不是应该由公证处保管吗?”
我看着他。
“程家是什么时候,通过什么途径,获得老太太遗物的?”
方律师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站起来。
“方律师,我建议您回去告诉程家——”
“想要玩法律,先把自己的功课做好。”
“这份遗嘱,签名笔迹不对,纸张年份不对,获取途径不明。”
“真要上法庭,程家会输得很难看。”
我打开门。
“请。”
方律师的脸色铁青。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苏棠小姐,有些事情,不是您一个人能扛得住的。”
“程家不是唯一想要这笔钱的人。”
“那7家,每一家都不是善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