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子脸色微变,忙摆手:“这……这怎么使得!这是总管特意吩咐给娘娘的……”
“怎么使不得?”苏清歌打断她,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刘婆子,“还是说,这血燕里,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妈妈不敢喝?”
刘婆子浑身一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褪尽:“娘……娘娘说笑了……老奴……老奴……”
“说笑?”苏清歌缓步上前,近刘婆子,声音冷得像冰,“你进院不到半盏茶时间,眼睛却将这屋子扫了三遍,尤其盯着我的银针盒子不放。赵德海派你来,到底是送燕窝,还是来打探消息?或者……是来看看我这‘冲喜的王妃’,有没有被昨的阵仗吓破胆,有没有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比如……静心堂药罐里的‘枯蛇藤’?”
“枯蛇藤”三个字如同惊雷,狠狠劈在刘婆子头上!她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苏清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回去告诉派你来的人,栖梧院虽破,却不是谁都能伸手的地方。王爷的病,我自会尽心。至于那些魑魅魍魉的手段……”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他们洗净脖子等着。”
刘婆子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逃出了栖梧院,连食盒都忘了拿。
苏清歌看着那婆子仓皇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袖中那几片枯蛇藤的残叶,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暗流已然汹涌,而她,正站在漩涡的中心。
第五章 王爷苏醒
栖梧院的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苏清歌伏案的身影拉得细长。桌上摊着几片深褐扭曲的枯叶,正是白里从药渣中寻得的“枯蛇藤”。油灯昏黄的光晕下,叶片边缘细微的锯齿状纹路清晰可见,散发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类似陈旧铁锈的阴寒气息。她指尖捻着叶片,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寒霜。
这毒下得极有章法。枯蛇藤性阴寒诡谲,单独使用毒性微弱,极易被忽略。但若与萧景琰常服用的几味温补药材相遇,便会悄然催生出侵蚀经脉的阴毒,积月累,最终造成生机断绝、肢体假象,完美伪装成风痹瘫痪。下毒之人不仅精通药理,更对王府的用药习惯了如指掌。
窗外树影婆娑,如同潜伏的鬼魅。刘婆子仓皇逃离后,栖梧院看似恢复了平静,但苏清歌知道,暗处的眼睛只会更多。赵德海绝不会善罢甘休,那碗被识破的血燕,就是警告。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萧景琰体内的毒素已深入脏腑,再不解毒,即便她强行施针唤醒,也不过是回光返照。
她深吸一口气,从乌木针盒中取出最长的三银针。针尖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寒光。百会、风府、命门……常规针法只能勉强维持一线生机,若要毒,必须行险,刺入更深、更险的位,强行激发他体内残存的元气,以身为炉,引毒外泄。此法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两人皆亡的结局。
“萧景琰,”她走到床边,看着锦被下那张苍白却依旧俊美迫人的脸,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是生是死,看你的造化了。”
银针入手,冰凉的触感让她心神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