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冷又狼狈。
「苏言,这是你欠柔柔的。」
「以后给我安分点,随叫随到。不然,下一次就不是蛋糕这么简单了。」
他们开着跑车,扬长而去。
我一个人站在巷子里,任由那些异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一个路过的小女孩指着我,对她妈妈说。
「妈妈,那个阿姨好脏啊。」
我回到出租屋,在卫生间里冲了很久很久。
热水冲刷着我的身体,却冲不掉那种深入骨髓的屈辱。
我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眼睛里没有一滴泪。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我以为是房东,裹着浴巾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温语柔。
她穿着漂亮的裙子,化着精致的妆,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
看到我的一瞬间,她夸张地捂住了嘴。
「姐姐,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她走进屋子,四处打量着,眉头紧紧皱起。
「你怎么住在这种地方啊?又小又破的。」
她把果篮放在桌上,拉住我的手,眼眶红了。
「姐姐,你是不是在怪我们?」
「哥哥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太在乎我了,怕你回来会欺负我。」
「你别生他的气,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塞到我手里。
「这些钱你先拿着,去买几件新衣服,把自己收拾净。」
「女孩子,要对自己好一点。」
她的话,温柔又体贴。
可我只觉得恶心。
我甩开她的手,把钱扔在地上。
「滚。」
温语柔的脸色白了。
她蹲下身,一张一张地把钱捡起来,眼泪掉了下来。
「姐姐,我知道你还在生我们的气。」
「可是……可是爸爸妈妈养了我二十年,我们是有感情的。你不能这么自私,一回来就要拆散我们这个家啊。」
「我求求你,你拿着钱,离开京市,去别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好不好?」
「算我求你了……」
她哭得那么伤心,那么委屈。
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看着她表演,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说完了吗?」
我问。
她愣住了。
「说完就滚。」
「别再让我看到你。」
温语柔的哭声停了。
她站起来,脸上的悲伤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怨毒。
「苏言,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真以为我怕你?我只是可怜你。」
「你斗不过我们的。傅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你什么都得不到。」
「你就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只配待在这样的地方,发烂,发臭。」
她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脚步,回头对我笑了一下。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你养父母的房子,要拆迁了。」
「我爸已经跟开发商打好招呼了,他们拿不到一分钱的补偿款。」
「很快,他们就会和你一样,流落街头了。」
她说完,笑着关上了门。
4
我病了。
高烧不退,浑身发冷。
傅景深的羞辱,温语柔的威胁,像两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
养父母的脸,在我的脑海里不停地闪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