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笔，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
傅明哲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他让司机送我回去。
临走前，温语柔叫住我。
她走到我身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姐姐，谢谢你成全。」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塞到我手里。
「这里面是五十万，是妈妈给你的。密码是六个零。」
「我知道你现在很困难，先拿去用吧。」
「以后……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转身离开。
走出很远，我还能听到包厢里传来傅明哲和温语柔的笑声。
3
我用那张卡，交了房租。
剩下的钱，我一分没动。
我没有去找傅明哲给我安排的工作。
我知道，那不过是另一个牢笼。
我搬出了那个隔断间，在更偏远的一个城中村租了个小单间。
每天出门，我都会刻意乔装打扮一番。
我怕傅景深的人找到我。
我开始在网上找一些可以线上完成的零工。
给人做PPT，翻译文件，当游戏代练。
赚得不多，但足够我活下去。
我以为，只要我消失在他们面前，他们就会放过我。
我太天真了。
那天我出门去买菜，在一个巷口，被几个人拦住了。
为首的，是傅景深。
他靠在一辆包的红色跑车上，嘴里叼着烟，一脸痞气地看着我。
「跑啊，怎么不跑了？」
我转身想走，被他的两个跟班堵住了去路。
傅景深走到我面前，吐出一口烟圈，喷在我脸上。
「苏言，你挺有种啊。拿了我爸的钱，居然敢玩消失？」
「怎么，怕我找到你？」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们已经两清了。」
「两清？」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以为签了那破协议就没事了？」
「我告诉你，只要你还在京市一天，你就得听我的。」
他身后的一个黄毛小子起哄。
「深哥，跟她废什么话。这种女人，就该好好教训一顿。」
傅景深抬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柔柔前几天过生，你知道吗？」
我当然不知道。
「她许了个愿望，说希望你能来给她庆祝生。」
「你看她多善良，到现在还把你当姐姐。」
「可你呢？躲在这种犄角旮旯里，让柔柔好伤心。」
他用力甩开我。
「今天，我就替柔柔，讨回一个公道。」
他从跟班手里拿过一个蛋糕盒子，打开。
是一个漂亮的翻糖蛋糕。
「柔柔最喜欢吃这个牌子的蛋糕了。」
「她说，想跟你一起分享。」
他把蛋糕递给我。
「吃。」
我站着没动。
傅景深的耐心耗尽了。
「我他妈让你吃！」
他抓起一把油，狠狠地抹在我的脸上，我的头发上。
黏腻的油糊住了我的眼睛。
我听到他们在放肆地大笑。
「深哥，你看她现在像不像个小丑？」
「哈哈哈，还真是！」
傅景深把整个蛋糕都扣在了我的头上。
油顺着我的头发流下来，滴进我的衣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