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没有一点动容。
“我狠心？”
“林薇，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
“你伙同你的丈夫，欺骗你的父母，吸食我们的血肉时，你狠不狠心？”
“你看着你爸被气得差点犯了心脏病，你无动于衷，反而指责我们的时候，你狠不狠心？”
“现在，我只是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你就说我狠心？”
张兰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林薇的脸上。
林薇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一个劲地哭。
张兰没有再看她。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凯。
“我今天，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
“我是来通知你们的。”
“这套房子，我要收回。”
“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搬出去。”
“从今天起，每个月那 5600，也停了。”
“你们不是有本事吗？不是要混圈层吗？”
“那就自己挣去。”
“你的面子，你自己挣。别想再从我们这里拿走一分钱。”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房产证，小心翼翼地放回包里。
然后，她扶起我。
“老林，我们走。”
我点了点头，支撑着站起来。
我没有再看林薇和赵凯一眼。
我怕我再多看一秒，就会心软。
也会忍不住，给那个畜生一巴掌。
我们走到门口。
身后传来了赵凯气急败坏的吼声。
“你们不能这样！”
“林薇！你快起来！你求他们有什么用！”
“他们就是嫌贫爱富！想把我们扫地出门！”
“我告诉你们，没那么容易！这事没完！”
紧接着，是林薇更加凄厉的哭喊。
我和张兰的脚步，没有片刻的停留。
走出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如今却如同修罗场的家门。
外面的冷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
我才发现，我的后背，已经全被冷汗湿透了。
4
回到我们自己的家，已经是深夜。
张兰给我倒了一杯热水，看着我喝下。
屋子里很安静，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我的心情，却像一锅沸腾的粥，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愤怒，心痛，失望，悔恨……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撕扯着我的神经。
我一辈子，自问没做过什么亏心事。
对工作，兢兢业业。
对家庭，尽心尽力。
我以为，我用我的全部，为女儿撑起了一片天。
我以为，她会在我的庇护下，幸福快乐地生活。
可现实，却给了我最沉重的一击。
我养大的，不是一个贴心的小棉袄。
而是一个被欲望和虚荣喂大的白眼狼。
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林薇和赵凯那丑陋的嘴脸。
张兰坐在我身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心，温暖而燥。
好像有一股力量，从她的掌心，慢慢传递到我的身体里。
“老林，别想了。”
“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我睁开眼，看着她。
灯光下，我才发现，她的鬓角，不知何时已经添了许多白发。
眼角的皱纹，也比我记忆中要深了许多。
这些年，我只顾着把目光投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