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爸？」
「跪下。」
这两个字，轻描淡写。
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的尊严上。
上一世，我为了讨好他们，无数次跪下认错。
这一世？
我抱起双臂，靠在门框上，姿态放松。
「爸，这是医院，不是祠堂。」
「况且，我为什么要跪？」
爸爸猛地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
「你害妹变成这样，你还不跪？」
「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你爸？」
也把苹果一扔，指着我破口大骂。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
「老江，给我打！打死这个不孝女！」
爸爸扬起手，冲过来就要扇我。
这次，我没有躲。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可以打我。」
「但是打完我，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爸爸愣住了，手停在半空。
「什么事？」
我指了指病床上的江婉晴。
「查一下妈的药。」
「妈吃了十年药，一直都很稳定。」
「为什么偏偏今天，在你最疼爱的女儿负责喂药的时候，发了疯？」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江婉晴的哭声戛然而止。
瞪大了眼睛，嘴里的假牙差点掉下来。
爸爸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下意识地看向江婉晴。
江婉晴慌乱地别过头，眼神闪烁。
「你……你什么意思？」
爸爸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
那是妈妈平时吃的药。
但里面的药片，是我刚刚在洗手间的垃圾桶里翻出来的。
那是维生素片。
我把药瓶放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就是为什么。」
「婉晴，你不是最喜欢吃维生素美容吗？」
「怎么，把妈的药换成维生素，是想帮妈养生？」
江婉晴猛地瞪大了眼睛，从床上弹坐起来。
「你胡说！我没有！」
「是你！肯定是你换的！」
她指着我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尖叫。
「你想嫁祸给我！你一直都嫉妒我！」
我没有理会她的歇斯底里。
只是静静地看着爸爸。
「爸，警察一会儿就会来。」
「你可以不信我，但你可以验药。」
「也可以去查监控，看看这几天是谁经常进妈的房间。」
爸爸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江婉晴，眼神陌生得可怕。
「婉晴……是你吗？」
江婉晴终于慌了。
她拼命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爸，不是我真的不是……」
「姐她恨我，她一直在陷害我……」
我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陷害？」
「那警察来了，你就好好跟他们说吧。」
「毕竟，把精神病人的药换了，导致他人重伤……」
「这可是要坐牢的，婉晴。」
坐牢这两个字一出，江婉晴彻底崩溃了。
她尖叫着从床上跳下来，想要抓我。
「我要了你！我要了你！」
「是你害我！都是你害我！」
几个护士冲进来，好不容易才把她按住。
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