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嫉妒比你漂亮！」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挥舞的拐杖。
「，妈手里有刀，我也怕啊。」
「怕？你婉晴就不怕？」
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从小就心肠狠！跟你那个死鬼姥姥一样！」
「以后嫁不出去，看谁养你！」
这种辱骂，上一世听了整整十年。
那时候我还会哭着解释，求他们相信我。
现在？
我只觉得可笑。
我甚至想笑出声来。
嫁不出去？
总比你们江家养出一个人犯强。
急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一脸疲惫。
「谁是病人家属？」
爸爸和赶紧迎上去。
「我是！我是她爸爸！」
「手术很成功，刀口没伤到要害，但是失血有点多。」
「而且伤到了神经，以后左手可能会不太灵活。」
爸爸愣了一下。
不太灵活？
江婉晴可是学画画的。
以后拿画笔都费劲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只要人没事就好。」
江婉晴被推了出来，还没过，依然昏迷着。
看着孙女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哭得更加大声。
「哎哟我的命子啊！这手要是废了，以后可怎么做人啊！」
「那个死丫头！我要找她算账！」
我站在角落里，冷眼看着这出闹剧。
没有人问过我一句。
「听雨，你吓着了吗？」
「听雨，你有没有受伤？」
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我。
这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丝牵挂，彻底断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相册。
里面有一张刚刚拍的照片。
照片里，妈妈疯狂地挥刀，而我“惊恐”地后退。
而在画面的角落里，江婉晴的手正抓着我的衣角。
但我口袋里，还有另一张照片。
那是我上一世临死前，偷偷截屏保存的江婉晴朋友圈。
照片上，她穿着那件我用命换来的名牌大衣。
配文是：
「有些人，生来就是替别人受苦的。」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江婉晴，这才刚开始。
病房里。
江婉晴终于醒了。
她一睁眼，就看到了守在床边的爸爸。
立刻眼泪汪汪地哭了出来。
「爸……我好疼……手没知觉了……」
爸爸心疼地给她擦眼泪，声音哽咽。
「没事了，乖女，没事了。」
「都在呢，爸爸都在呢。」
在一旁削苹果，刀削得咔咔作响，仿佛在削我的皮。
「那个千刀的疯婆子！非要把婉晴给毁了！」
「要是婉晴留了疤，以后怎么嫁人！」
江婉晴抽噎着，目光越过爸爸的肩膀，看向站在门口的我。
眼神里带着怨恨，还有一丝挑衅。
她以为我还是那个任她拿捏的姐姐。
「爸……」她虚弱地开口。
「姐姐她……她刚才为什么不救我……」
「她明明离我很近的……她还推了我……」
爸爸的背影僵硬了一下。
他转过身，脸色阴沉得可怕。
「江听雨，你给我进来。」
我走进病房，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