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应该我问您。”我反问，“您到底想怎么样？”
“让那个女人净身出户，这是你们的家事，我管不着。”
“但周明这些年花出去的钱，一分都不能少，必须还回来。”
“你做梦！”周国强怒吼，“我养了他三十年，他花点钱怎么了！”
“您养了他三十年，他也为您当牛做马了三十年。”
“亲子鉴定报告您也看了，周浩不是您的儿子。”
“那么，周明为您弟弟，哦不，为您情敌的儿子买房买车，花的这一千多万，于情于理，是不是都该还回来？”
“你……”周国强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爸，别跟我扯那些养育之恩的废话。”
“我们现在，只算账。”
“一千二百七十三万，三天之内，打到周明的卡上。”
“不然，我们就法庭见。”
“到时候，您儿子不是亲生的这件事，恐怕就不止是亲戚朋友，而是全市人民都知道了。”
我轻描淡写地，抛出了我的筹码。
周国强最爱面子。
把家丑闹上法庭，让他当着全市人的面承认自己被戴了绿帽子，比了他还难受。
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我知道，他怕了。
“许静，你够狠。”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彼此彼此。”
我挂了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回到病房，周明已经醒了，正看着我。
“都听到了？”我问。
他点点头，眼神复杂。
“许静，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厉害。”
“你以前眼里只有你爸妈和你弟，哪里看得到我。”我没好气地说。
他讪讪地笑了笑，没反驳。
“他们会给钱吗？”他问。
“会的。”我肯定地回答，“你爸那个人，脸面比命都重要。”
“为了不把事情闹大，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凑钱的。”
正说着，病房门被敲响了。
我以为是护士，说了声“请进”。
门开了，走进来的人，却让我们都愣住了。
是婆婆王兰。
她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
头发凌乱，双眼红肿，脸上还带着清晰的巴掌印。
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看到周明，眼泪就下来了。
“明啊……”
她哭着走到床边，“妈给你炖了鸡汤，你快趁热喝点，补补身子。”
周明看着她，脸色冰冷，一言不发
“明啊，你别不理妈。”
王兰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就想去拉周明的手。
周明猛地把手抽了回来，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别碰我！”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厌恶。
王兰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无比难堪。
“明啊，妈知道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床边。
“你原谅妈这一次好不好？妈也是一时糊涂啊！”
“看在你弟弟……看在周浩他也是无辜的份上……”
“他不是我弟弟。”周明冷冷地打断她。
“他是你和你奸夫的儿子。”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地在王兰的心上。
她哭得更凶了。
“你就当妈求你了，你回去跟你爸说说，让他别跟我离婚。”
“我这辈子都给了周家，离了婚，我可怎么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