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共，一千二百七十三万。”
我把文件夹放在他的床头柜上。
周明看着那个数字，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自己为家里花了不少钱，却从没想过，竟然有这么多。
“这还只是有记录的。”我说，“那些你给的现金，送的礼物，都没算在里面。”
“许静……”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你什么时候开始……”
“从我嫁给你第一天开始。”
我平静地回答。
“周明，我不是圣人，我也不是扶贫的。”
“我可以接受你孝顺父母，但我不能接受你愚孝到，牺牲我们自己的小家，去填一个无底洞。”
“尤其是，这个洞里，还藏着别人的种。”
周明沉默了。
良久，他拿起那个文件夹，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翻得很慢，很仔细。
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冷，越来越硬。
第二天一早。
我的手机响了。
是小姑子周莉莉打来的。
我走到病房外，接起电话。
“嫂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周莉莉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恐慌。
“我爸……我爸要跟我妈离婚！”
“我妈不愿意，在家里闹着要自，拿着刀要割腕！”
“周浩那个王八蛋，昨天晚上就带着他女朋友跑了，电话也打不通！”
“现在家里乱成一团，亲戚们都在，我爸气得要犯心脏病了！”
“嫂子，你快和我哥回来一趟吧！求求你了！”
听着电话那头鸡飞狗跳的声音，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
“回去？”
我淡淡地开口。
“回去什么？”
“回去看你妈表演割腕，还是看你爸犯心脏病？”
“莉莉，别天真了。”
“从昨天开始，那儿，就已经不是我们的家了。”
06
电话那头的周莉莉愣住了。
“嫂子……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那是我爸妈，也是我哥的爸妈啊！”
“以前是。”
在医院走廊冰冷的墙壁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现在，一个是给我丈夫戴了二十五年绿帽子的女人，一个是把非亲生儿子当宝，把亲生儿子当草的男人。”
“莉莉，你告诉我，这样的爸妈，我们还要来什么？”
我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周莉莉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可是……可是我爸他……”
“你爸如果真的心脏病犯了，你们应该打120，而不是打我的电话。”
“你哥头上的伤还没好，医生让他静养，回不了家。”
“就这样吧，我挂了。”
说完，我不等她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刚挂断，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皱了皱眉，接了起来。
“是许静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威严的声音。
是我公公，周国强。
“是我。”
“你让周明接电话。”他的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
“他睡了。”
“你叫醒他！”
“他头上有伤，需要休息。”我淡淡地拒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压抑着怒火。
“许静，你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