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这个世界的“物理引擎”核心，是支撑霸总装的燃料。
光标，锁定。
选中：【一张（无限透支的）黑卡】。
我的意识像是一只濒死的手，颤抖着按下了那个键。
删除：【无限透支的】。
输入：【欠费停机的】。
确认！
文字变更的一瞬间，我的眼前一黑，差点跪倒在地上。蓝条见底了。
但这最后的一击，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原本顾夜寒手里那张光芒万丈、仿佛蕴含着无尽财富的黑卡，突然发出了“滋啦”一声电流音。
它表面的黑金光泽瞬间褪去，变成了一张灰扑扑的、边缘卷翘的废塑料片。
紧接着，那个正在砸下来的、毁天灭地的黑色海浪，卡住了。
就像是看4K高清电影时突然断网，画面瞬间降级成了 144p 的马赛克。
天空中那原本极具压迫感、流体质感十足的“恨意巨浪”，在失去经费支持的瞬间，露出了它廉价的本质。
它不再流动。
它变成了一块块巨大的、黑色的、随风飘扬的……聚乙烯塑料布。
没错，就是那种几块钱一卷的黑色垃圾袋材质。
“哗啦啦——”
原本应该是轰鸣的水声，变成了塑料摩擦的噪音。
漫天的黑色塑料布失去了神力支撑，受重力影响，劈头盖脸地掉了下来。
原本应该是一场末洪水，现在变成了一场全城垃圾袋雨。
顾夜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堆巨大的塑料垃圾给埋了。
“这……这是什么？！”
他从一堆塑料布里挣扎着探出头，那张刀削般的脸上挂着一块黑塑料，看起来滑稽无比。
但这还没完。
在这个世界里，钱不仅是特效费，更是规则。
没钱，就会触发系统的嘲讽机制。
“滴——”
一声毫无感情的、巨大的机械女声，像防空警报一样在城市上空炸响，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警告：男主账户余额不足。”
“技能‘天凉王破（天凉了让王氏破产）’发动失败。”
“毁灭世界特效包渲染中止。请充值后再尝试毁灭世界。当前欠费金额：9999亿。”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塑料布在风中哗啦啦作响。
周围那些原本吓得瑟瑟发抖、抱头鼠窜的无脸路人们，此刻纷纷停下了脚步。
虽然他们没有五官，但我能感觉到，几百个光溜溜的肉球脑袋，都齐刷刷地转了过来，死死盯着台阶上那个狼狈的男人。
那种无声的嘲讽，比任何语言都要犀利。
“不……不可能……”
顾夜寒颤抖着拿着那张废卡，在刷卡机（如果有的话）上疯狂摩擦，“我有钱！我是首富！我有几万亿！”
“滴——余额为负。”
空气中再次传来无情的播报。
“呜——呜——”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在这个古早虐文里，警察通常是背景板，只有在男主需要收拾烂摊子的时候才会出现。
但现在，规则变了。
当霸总失去了“首富”这个特权标签，他就从“规则制定者”变成了“破坏环境的疯子”。
一辆贴图极其粗糙的警车瞬移出现在医院门口——那车轮甚至是方的，在地上摩擦出一路火星。
两个脸上画着简笔画五官（两点一线）的警察跳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