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大概没想过,自己有朝一会被一个小警察这样教训。
刘玉梅还想撒泼,被周立业一把拽住。
“我们走!”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眼神像刀子一样剜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满是怨毒和警告。
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我毫不畏惧地回望着他,直到他们消失在门口。
警察确认我没事后,也带上了门。
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脱力般地坐回床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我看着紧闭的房门,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
战争,才刚刚开始。
我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回手心那部冰冷的手机上。
周浩然。
你到底,在里面藏了什么秘密?
值得你用另一张脸,去守护它。
也值得我,用尽全力去抢夺它。
05
我反锁了病房的门。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我的手还有些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即将揭开潘多拉魔盒的亢奋与战栗。
我点亮了手机屏幕。
简洁的壁纸上,应用图标排列得整整齐齐。
微信、相册、备忘录、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银行和APP。
我深吸一口气,先点开了相册。
最新的一张照片,拍摄于三天前。
背景是碧海蓝天,沙滩上,周浩然和一个女人依偎在一起。
他笑得灿烂,是我八年来从未见过的样子。
那个女人,我认识。
纵然化成灰我也认识。
唐薇。
他藏在心底八年,刻在骨子里的初恋。
照片里,唐薇穿着性感的比基尼,小鸟依人地靠在周浩然怀里,手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钻戒。
我点开下一张。
他们在游艇上接吻。
再下一张。
他们在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裹着浴袍喝香槟。
相册里有上千张照片,记录了他们这几年来所有偷情的瞬间。
他们去了马尔代夫,去了巴黎,去了所有我曾经在杂志上看到,并和他提过想去的地方。
原来,他不是不喜欢旅游。
他只是,不想和我一起去。
我的心像是被泡进了柠檬水里,酸涩得发疼。
但我没有哭。
眼泪,在被他推出车门的那一刻,已经流了。
我退出了相册,点开了微信。
他给唐薇的置顶备注是“宝贝”。
而我的微信,被他沉在列表的底端,连个备注都没有。
聊天记录不堪入目。
他们互相发送着露骨的调情信息。
周浩然向她抱怨我这个“黄脸婆”有多么无趣,抱怨两个孩子是多么吵闹的“拖油瓶”。
“宝贝,再忍一忍。”
“等我这次出差回来,就把那笔款子转到我们境外的联名账户里。”
“到时候,我就跟那个女人摊牌,让她净身出户。”
“我咨询过律师了,房子是婚前财产,车子在我名下,她这八年一分钱没赚过,法院最多判我给她一点补偿金。”
“五十万,打发叫花子了。”
“然后我们就去瑞士结婚,再也不回来了。”
这是周浩然在出事前一天,发给唐薇的最后一段话。
下面是唐薇的回复。
“亲爱的你真好,等你回来哦。”
